昏昏沉沉間,明嬈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
她再次成了樹袋熊,掛在男人身前。
江慎腳步沉穩,一步一震。
明嬈睫尖像受了驚的蝴蝶,被震得亂撲,甚至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仿佛隨時都能因為心跳過快死掉。
江慎最后將她放到窗臺上。
明嬈背后窗外,是朦朧泛出魚肚白的天空,而她眼前,是逐漸亮起來的屋子。
天花板的吊燈在搖晃,男人低眸凝望著她。
空氣中氤氳著一種親昵到難以形容的氣息。
江慎狹長上挑的眼尾靡麗,濃暗的目光溫柔中帶著火,像要將她燃燒殆盡。他低著頭,一下又一下地輕啄著她的唇瓣,專注的神色中透著股蠱惑。
從明嬈的角度望過去,男人從眉眼,鼻梁,再到薄唇,都仿佛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精雕細琢出來的一樣,美到窒息。
郎艷獨絕,世無其一。
明嬈仿佛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一雙眼幾乎失了神。
兩人無聲對視著,眼眸中映照出彼此的倒影。
不一會兒,江慎薄唇輾轉來到她的頸側。
明嬈繃著腰線,張嘴,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窗臺前,江慎狹長眼眸微瞇,汗水隨之滾落,淌過冷白漂亮的腹肌線條,他側過頭,薄唇湊近她燒紅的耳廓,嗓音低啞地說“明嬈,我的,你是我的”
男人聲音蘇得要命,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與獨占,恍惚間,明嬈覺得自己的耳廓都快燒起來了,呼吸有幾秒的停滯。
疾風驟雨以摧枯拉朽之勢襲來,心臟跟著難以自抑地狂跳起來。
失控的心跳快到她幾乎承受不住,眼神都變得有些呆滯了。
明嬈有些無措地伸手,勾抱住江慎冷白脖頸,告饒似地喊他江慎,江小慎,江慎,哥哥heihei”
哥哥也就算了,明嬈以前撒嬌,就喜歡這么喊江慎,但這一次,她顯然比以前更加大膽了。
到了最后,她甚至口不擇言,連老公都敢喊。
一聲比一聲嬌氣。
撓人心肝。
北城夏天的清晨真的讓人很心動,窗臺外,日月同輝,天降甘霖,逐漸照亮大地的夏日晨曦,如流金璀璨。
細雨霏霏,光影斑駁,陽光與水霧交相氤氳繚繞,濃郁的白染透了視線,照亮了胡同的青磚灰瓦,也映紅了日光下的每一張臉龐。
尤其是江慎眼尾那抹紅,在日光的映照下,更顯妖治。
男人狹長眼眸微挑,像極了長久以來不停往前行,翻越千山萬水,終于獲得安寧和縱容的旅人,在失控的水聲中,心滿意足地緊擁懷中人。
明嬈困得厲害。
最后的印象是江慎將自己從衛生間里抱了出來,低頭跟她說著什么,可她實在太累了,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說什么,眼皮便重重落了下來。
只記得,迷迷糊糊睡過去前,心里想的是原來顧盼盼和時晚晚真的沒有騙她
明嬈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
睜開眼,意識還未全然清醒,她就感覺到男人的胸膛與她光潔的背脊挨在一塊。
這是一個充滿安全感的抱法。
也是她搬到江慎公寓之后,每晚沉睡前,最熟悉的擁抱方式。
明嬈腦中還混沌一片,習慣性地想拉開江慎摟在腰間的手,剛伸手,就察覺出不對勁。
她不止全身骨頭跟散了架似的,就連每一個細胞都透著疲累,腿與腰更像被拆過又重組過一般,又酸又痛。
明嬈眨眨眼,思緒漸漸回籠的腦海,突然零星冒出了幾個片段。
江慎哥哥。
慎哥哥。
老公。
她喊江慎哥哥就算了,她為什么要喊他老公啊
更多的記憶涌起來。
想起來到了最后,自己到底都亂七八糟地說了什么胡話,明嬈臉頰忍不住紅了紅,飛快拉下腰上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