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說的有些心不在焉,謝玦看著她唇邊掛著的胡亂的水珠,更是看出了她不安的心緒,以及她撒了謊。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拿起手帕,輕輕抬手,在她的唇角細細擦拭,拂去水珠。
擦拭的間隙里,他看見她的眼睫末端都在輕輕抖動,欲放下的手,又重新放在了她的背脊之上。
謝玦不輕不重地以指腹撫了一下,意味不明道“琬琬,你看上去有些緊張。”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她的背脊也開始顫動了。
“沒關系。”謝玦寬容地說道,“我可以慢慢教你,今日有的是時間,總能讓你再度憶起。”
皇兄總是很有時間,謝卿琬想,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里,他也總是這般地有耐心,直到,他教會他想要她學會的一切。
她倒寧可他對她不耐煩些,也好過,這般漫長的折磨。
謝卿琬看著被胡亂繞在皇兄手上,結成一團的花繩,急得額頭都溢出了汗。
她伸手上去左扯右扯,卻還是不得章法,反而越扯越亂,眼看著就要將皇兄的手綁在里面了。
她莫名想起了昨夜時的情景,那時,她也是對著一根長繩犯了難,不知從何處下手,感覺智商變成了負數。
謝卿琬小心翼翼抬起頭,見皇兄面上并無不耐之意,才微微松了口氣。
她的語意里帶著些可見的焦慮“皇兄,這可怎么辦啊,我是解不開了,你怎么脫出手來”
謝玦聞言,低下了頭,他是沒有想到,光玩花繩,自己也能被縛住。
她這架勢,倒與昨夜顧應昭蹩腳的手法很像。
謝玦淡定道“無事,你去尋把剪子來。”
也難怪昨夜夢里的她,被他教了半晌,也還是系成那樣,到了后半夜,根本不需他用力,那繩子便可自然地松開。
而現實中的她,倒是反過來了,系了個死結。
這般想來,這他自己生造出來的夢境,倒是很符合現實中對應人物的秉性。
但,這又有什么辦法,自己的妹妹,總要自己來教,便是在旁人眼里,她再是如何愚笨,他也不能如此想她。
他得慢慢地,一點一滴教會她所有,直到她慢慢長大。
便是系錯了,捆的也是他,容不得任何人來說。
謝卿琬去拿剪子的過程中,順路去了一趟凈房。
褪下衣褲的時候,卻沒有在褻褲上看到任何痕跡,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按照日子推算,前幾日就該來葵水了,可這月,卻來得格外晚,以至于到了如今,也毫無跡象。
而且,她冥冥之中有種預感,往后幾日大概也不會來。
這不是無端的猜想,只因她每月來月事之前,小腹雖不疼,卻也會莫名酸脹幾日。
而這個月,理應出現反應的日子,那些反應卻并沒有如期而至。
今日倒是有些酸脹,甚至有些疼,但她知道,這和她的月信無關。
謝卿琬想,難道是月信不調可這種狀況只在早些年出現過,后來皇兄讓顧太醫為她細細調養一番后,就一直很規律了。
總之,這般現象,實屬不太正常,但她周身其他地方,偏又好好的,沒有任何異樣,便是想找些理由去吃方子,也無甚借口。
謝卿琬擰眉,再過些日子,要是還不行,她就要去找顧應昭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