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他口中反復輾轉著這個詞,語聲很是冰冷“當舅舅也不是不行,就只怕,我那可憐的外甥,一出生就沒了爹。”
謝卿琬對著眼前的一幕,看得瞠目結舌
,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演變。
皇兄方才說話的時候,居然都不自覺在她面前帶上了孤的自稱,看起來像是氣急了一般。
本作者小小椰提醒您為病弱皇兄進補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或者,更大膽些,用一個十分不襯他平日氣質的詞氣急敗壞。
謝卿琬一邊如此冒犯地想著,一邊偷偷地用余光去覷他,只見皇兄雖不再說話,卻依舊面沉如水,甚至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冷茶,面無表情地喝下去。
中間,他冷靜下來一些,發現了她偷瞧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相對,謝卿琬率先服下軟來,殷勤半支起身子,屈臂為他倒茶“皇兄,多喝些茶,降降火。”
雖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如此大動肝火,罕見失態的原因,但無論如何,降火就對了。
謝玦接過茶盞,沒說話,抿一口,茶水順著喉口留下,喉結微微一動。
謝卿琬則微仰起臉,抬眸看著他滾動的喉結,還有那不經意滴落下來的水珠,淌到他的下頜,欲滴未滴。
她眨著眼睛,想著,皇兄從前的性格,用滴水不漏這個詞來形容,倒是當真貼切。
只是,如今,他的心好像亂了。
謝卿琬又撐起臉,有些憂傷地想,皇兄,你應當不知道,你口中外甥的爹,就是你自己吧。
一連五日過去,謝卿琬身子上虧掉的氣血,也算是完全補完了,她的身體基本恢復到了臥床之前的狀況。
而之前和顧應昭約定好的事情,也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刻。
謝卿琬心中明白,不能再拖了,不然越往后面,孩子越大,她受的苦也越多,她心中的不舍與愧疚也會越多。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她很明白這個道理。
為了讓自己不再反悔猶豫,她主動找到了顧應昭,約定在次日下午解決掉這個麻煩。
在約定之日的前夜,她罕見地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個嬰孩模樣的小人兒,主動到她的面前,聲聲質問道“娘親,我從來就只是你的一個麻煩么”
“你可有曾喜歡過我一瞬,還有爹爹,他喜歡我嗎”
謝卿琬不忍扭頭,甚至連看它的勇氣都沒有,只是任它軟糯的聲音,始終在她的耳畔徘徊。
而她只能在心里不斷地說著抱歉。
它不是麻煩,只是她太過無用,無法應對眼前復雜的情況,才想著怯懦避開。
而它的爹爹想到此處,謝卿琬無聲落下淚來,他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小小椰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