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她的人的身體頓了頓,沉默了片刻后,答“是我。”
此時元公子終于將她帶到了某處林間空地,他足尖落地,將謝卿琬也輕輕放了下來。
不等她說話,他便輕笑,嗓音散漫又沙啞“長樂公主,我并非有意劫持你,只是想將你帶離這處地方,畢竟今日之后,此處恐怕也不平靜了。”
謝卿琬眼皮一跳,蹙眉看著他“你這是何意我自有皇兄庇護,還用不著你替我操心。”
元公子雖然前世對她有恩,她也并不反感這個人的氣息,但,這也不是他這般毫無道理擄走她的理由。
元公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是么,可是今日過后,可就說不準了。”
謝卿琬被他這般模模糊糊的話語,說得心頭迷糊又煩亂,她想起上次他遺落的玉扣,反過來質問他“我還沒有問你為何會有前朝皇室圖騰的隨身物品呢你這般可疑,我怎能跟你走”
元公子面色微動,看著她,慢慢道“哦,原來那東西是落到你那里了,也不打緊,只是公主,你確定留在皇宮會比跟我走更安全嗎那種東西,可不止我有。”
他用莫測的目光看她一眼,薄唇輕動,似乎想說些什么,天空卻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鳥鳴,隨即風聲
颯颯,樹葉簌簌,一只獵鷹停留在了他的肩膀。
這獵鷹雙眸如幽焰,湛湛發光,眸光很是銳利兇猛,謝卿琬與它對視片刻后,不禁別開了頭。
這正在這期間,元公子拆開了獵鷹爪上的紙筒,徐徐展開之后,他的面色大變,之前的散漫輕松蕩然無存。
他迅速抬眸看向謝卿琬,連掩飾神情都懶得掩飾,只是冷著臉,面色很是難看“我送你回去。”
謝卿琬
她真的被元公子搞懵了,突然劫她出來的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清楚送她回去的也是他,她覷他方才的樣子,看上去是被那封傳信改變了主意
究竟是又發生了什么,謝卿琬猜不透,只知道,對于元公子來說不是好事,以至于他緊急估量之下,覺得繼續帶著她,并非明智之舉。
算了,她也懶得想了,也就是趁皇兄不在,這附近的安保都松懈了許多,才讓元公子這般堂而皇之地進入她的庭院偏僻處。
而皇兄,很快就要回來了。
元公子將謝卿琬帶回原地后,一轉眼就看到她走神的樣子,面上露出微微的清甜笑意,頓覺十分不順眼,冷哼道“一看就是在想那個人,若不是他哪有機會霸著你這么多年。”
這般說完后,他似乎已經到了煩躁的盡頭,失去了所有耐心,不等謝卿琬回復他,就輕點足尖,飛身離去,一點余影都不留。
就好像從未來過一樣。
謝卿琬被這一番無疾而終的變故,也弄得是一腦子懵,回到殿內后,提前用了晚膳,只是吃得多有些心不在焉,早早地躺在了榻上,看著床帳頂放空想心事,卻不知怎么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在夢中不知道飄到了何處,直到外界隱有聲音傳來,愈來愈大,謝卿琬才不得不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寒香坐在她的床前,眼神還有些驚懼,見她醒來,忙焦急道“公主,您快起來,太子殿下回來了。”
謝卿琬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撐著床榻半支起身子,訝然道“怎比預計的時辰快了不少”
寒香憂切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殿下他受傷了,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情況,只是顧太醫通知您趕快去看看。”
謝卿琬心中咯噔一聲,攥緊了被角“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