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皇兄額頭上的筋脈跳了跳,似乎能聽到他牙關磨
動的聲音“能先別喚我皇兄么”
謝卿琬噤聲,片刻后喏喏道“好”
她朝他后退三步,才見他似乎緩慢地松懈下來,連同衣袍下看不見的,只能隱隱猜測到輪廓的矯健肌肉,她看見他在松了一口氣后,鬢角終于緩緩地流下幾滴熱汗。
啊,有這么難受么,怎么看上去,比她還要緊張。
說起來,謝卿琬實在不懂皇兄到底在堅持什么,明明每次受累受苦的都是她,她可是見他次次事后都是神清氣爽,越發精神奕奕的。
她倒真成了為他進補的良藥。
她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不小心就后退到了門邊,直到后背抵到堅硬的門板,她才想起自己此行的使命。
謝卿琬緊緊捏著裙邊,朝謝玦怯怯一笑,笑得臉都發僵“皇我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
她一邊重新走上前去,一邊干巴巴地僵笑“得罪了。”
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違背約定,謝玦微微睜大了眸子。
此時他的眼白已盡數被紅血絲充滿,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因為某種長久的干燥,原來鮮潤嫣紅的唇略微起了點皮,卻生出一種別樣的性感。
謝玦的呼吸再次加快了起來,聲聲呼氣都仿佛地底的巖漿,冒著熾熱的火焰,在徐徐噴涌,他的喉結隨著呼吸的頻率,也在慢慢滾動。
他張唇吐出兩個字,猶帶著熱燙的氣息“離開。”
謝卿琬卻沒有改變行進的方向,她第一次如此大膽,也是如此堅定地朝他走去“抱歉,我真不能走。”
快走到皇兄的跟前的時候,她幾乎感覺到他灼燙的呼吸要噴薄在她的身上,但謝卿琬卻沒有退路,咬著牙褪下了他的下褲。
在這一刻,她感覺他死死地盯住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但最終卻并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只是胸膛劇烈起伏,體溫滾燙似火。
謝卿琬沒空探究皇兄如今的心情,想法,從她開始做出第一步舉動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只是斂下眉目,不再看他,以緩解心頭的壓力,同時將手浸入了冰盆中,慢慢地擰出一條冰帕。
謝卿琬起初還時不時觀察謝玦的表情,后來見他只是緊抿著唇,垂著長長的睫毛,不去看她,一聲不吭,也就不再多分神在這方面。
她一直遵守著方才答應他的另一個要求,沒有喚他皇兄,直到后來已是力竭,手心頗為酸痛,亦被冰浸得涼得不行,終于受不住了的時候。
她才似乞似怨,忍不住嘆“皇兄,還沒好么”
卻未想到,這句話就像打開密室的鑰匙一樣,話音剛落,便見謝玦全身驟然緊繃,謝卿琬驚呼一聲,趕緊往后撤兩步。
再回過頭來看他,只見他低下來的臉頰上,滴落大滴的汗。
謝卿琬很是震驚,早知道她這平平常常的一個稱呼,就有這么大的威力,她就早些喊他了,也好少費些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