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謝卿琬問她為何這么急,青箬就說了起來“公主,這幾次并非顧師父有意不見你,而是不得不這樣做哇。”
謝卿琬轉過身子,微微挑了挑眉。
先前還不完全確定,想著他或許是真忙,此時知道他是故意避著她了,她倒要看看,顧應昭有什么不得了的理由。
他這般行徑,搞得像他們二人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青箬見謝青琬停了下來,趕緊將手上的一張疊好的紙條交給她“您看看吧,這是我師父剛剛聽說您過來以后親手寫的,您疑惑的東西,應當都寫在這上面了。”
謝卿琬打開紙條,映入眼簾的是
“公主,臣并非有意不見你,只是臣懷疑殿下已經對我二人之間過近的往來起了疑,所以為了安全起見,近來我們還是別正大光明地見面了。”
“如果您還需要安胎藥,臣將藥方寫給您,您可以托人去京中的藥房抓取,便不從臣這里走藥材了,以免太子殿下疑慮。”
謝卿琬微微一頓,翻開紙條的最后一折,赫然就是顧應昭留給她的安胎藥的方子。
她收回目光,將紙條握在了掌心里,抬首對青箬笑了笑“顧太醫的為難之處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他,就說謝謝他的方子,其他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青箬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回去復命了。
而謝卿琬看著她逐漸變小的背影,站在原地,沉思了好一會兒。
去京中抓藥,去哪兒會比較安全呢,要不一個鋪子各抓一兩味,最后再組合到一起。
最后,她搖了搖頭,這樣看上去也太異常了,一旦被皇兄知道,只怕他會起了疑心,深究一番。
謝玦來到普濟寺后,沐浴齋戒,于一處幽靜的禪室附近起臥作息。
此處屬于普濟寺內部接待貴客之所,與香客眾多的寺廟正殿那邊天然分隔,除了內部的高級僧侶,少有人來附近。
每日醒來耳邊便是悠悠的鐘鳴聲,似有似無遠處飄來的誦經聲,吃著清淡的飯菜,穿著素凈的衣袍,不得不說,的確很能平復浮躁內心。
至少這幾日,謝玦的內心獲得了難得的平靜。
這日晌午,他和圓慧大師論法,后
又手談一局,歸來寢居的時候,卻見周揚站在了門口,引頸長盼,像是在等他回來,有什么事要急著說。
謝玦略加快了一下腳步,走上前去,隨意問道“有何事”
周揚趕緊道“是公主的事。”
謝玦一下子徹底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了他“說。”
“京中那邊傳來消息,說公主今日托人去城內的藥鋪取了些藥材,他們覺得很奇怪,便將此事報了上來,讓殿下您及時知曉。”
周揚也是這么想的,放著宮里那么多厲害的太醫不用,那么多珍貴的藥材不要,為何偏偏要去城內開的小鋪子呢哪里都說不通。
難道是說,公主有什么難言之病,不想讓人知曉
謝玦的臉色果然起了微妙的變化,他的聲音亦起了一層涼意“可知道藥材是作什么之用”
在這一刻,他的腦中已經想到了許多最壞的結果,譬如琬琬生了重病,卻不想讓他知道,為她擔憂,便自主主張,去外面拿藥。
周揚趕緊從懷中掏出傳信,遞到謝玦面前“傳信報的人說該寫的他們都寫在里面了,奴才不敢窺探公主隱秘,并未拆開,還請您觀瞻。”
謝玦掃他一眼,沒有說話,接過信報,徑直打開,一入眼,就是一大串藥材的名字。
再往下看,當目光滑到藥物的功效那里,他遽然變了神色。
謝卿琬雖然答應了溫簪月的約定,但未與她一起來,而是各自出發,約定在普濟寺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