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懊悔,厭煩,但除此之外的,最無法忽略的還是由四肢百骸涌上來的興奮,他看到自己的眼睛發紅,眼白紅血絲密布,眼尾染上誘人的薄紅與濕汗,到了最后,更是大汗淋漓,玉冠微斜。
這日,謝玦察覺到了自己難以言表的隱秘心思,也是這日,他發覺,有些事,并一定需要熱毒。
周揚忙著監督完熬好湯藥,就立馬又趕來了謝玦的身側侍奉。
在看到謝玦鬢發微亂,額角已然濕透的樣子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
殿下是誰,是大晉朝儀范永昭的儲君,無論何時何地,出現在人前的時候,都是冠發完美的,叫人挑不出任何差錯的。
今日怎么
周揚低聲問了句“殿下,您可要沐浴凈身一番,奴才這就去給您安排。”
謝玦一頓。
周揚這時才意識到,殿下是真有些不對勁,甚至若不是他的提醒,殿下可能根本沒想起這回事,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異樣。
他小心地在旁覷著,但見殿下眸光明滅,面色陰晴不定,不由得顫了聲“是奴才多嘴了。”
謝玦掃他一眼,大步朝外踏去“下藥的人是誰,查清了么”
周揚見殿下沒有追究,如蒙大赦,趕緊道“已鎖定了有最大嫌疑的人選溫少保家的小姐,溫簪月,公主今日吃的糕點就是她送過去的。”
“另,東宮率衛已將普濟寺廟封鎖起來,暫時嚴禁各人出入,直到查清真相,聽說溫家的公子聞訊已在趕來的路上了。”
“還有”周揚一頓,似有難言之隱,“溫小姐如今正被軟禁在廂房中,她一刻不停地在喊冤,說要親見殿下,洗刷自己的冤屈。”
“孤豈是什么人都見的。”謝玦忽地冷笑一聲,“叫她在那里安分待著,若是琬琬有什么事,孤不會放過她。”
“至于溫謙那邊,也不必隱瞞,將他孫女做的好事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他,問問他怎么看。”
說這些話的時候,謝玦周身仿有冷風颯颯,霜寒凝結,衣袂翻飛地向前快步走去,瞧著是要去衛率駐守之處,周揚越發不敢吱聲,加快了腳步,默默跟上。
同時在心里止不住地暗想著,這溫小姐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想不開將手伸到了公主的身上。
就算她本意并不是為害公主,可殿下會因此放過她嗎
但凡有點了解殿下的人都知道,公主就是殿下不容觸碰的逆鱗,觸之即死。
普濟寺專門騰出了一地,供東宮眾率衛駐扎,謝玦獨自進去,與左右衛率閉門交談了一下,大致了解了情況。
再出來時,他的臉色如風暴降臨前的烏云,沉沉欲墜。
從前是他疏忽了,沒有對接近琬琬的人仔細排查,竟讓這種心懷不軌之人接近了她。
這次只
是春藥,那下次會是什么若是致命的毒藥呢謝玦不敢多想,只要隨便假設一個可能,他的頭皮就止不住地發麻,渾身如浸冰窖。
他無法接受任何有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意外,他的生命中已習慣了她的存在,若是缺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