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卻竊喜了一番,剛等謝玦踏出門檻,整個人就像泄了氣一般,徑直趴在了桌子上。
謝卿琬是這般想的,皇兄出去,至少也要有幾刻鐘吧,她就在桌子上趴一會兒,就一會兒,肯定能在他回來前醒過來。
這般想著,伴隨著沉沉的困意,她的眼皮終于支撐不住,落了下來,往日里覺得冷硬的桌面,在此時席卷而來的憊懶之下,也不自覺地被忽略了。
謝卿琬徹底睡了過去,而且由于身處東宮,四周又無人,她不自覺地卸下所有防備,睡得很安心。
以至于幾刻鐘過去以后,她睡得正酣,壓根沒有注意到,謝玦回來了。
因掛念著謝卿琬,謝玦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一件事,又走路帶風地趕了回來。
在進門的剎那,他就感覺到了室內過分的寧靜。
眸光前移,便看見了那縮在案上的,小小的身子。
謝玦不由地放輕了腳步朝前走去,待到了她的面前,伸手試探性地在她側睡的面前微動,她也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不由得莞爾一笑。
想著她今日一口氣學了快兩個時辰,已算難得的努力了,謝玦亦不忍心在此時去打擾她。
但趴在桌子上睡覺,或許很容易著涼,在短暫的取舍之后,他決定冒著吵醒她的風險,將她抱到軟榻上去,再為她覆上一層衾被。
當謝玦的手從謝卿琬的腰后繞過,輕輕從小腹前環過的時候,謝卿琬依舊沒有醒。
謝玦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確定沒有異樣,這才放心下來,將她攔腰抱起。
謝卿琬做了一個夢,夢中,她被劫掠到了一個冰冷的巢穴,外面是懸崖峭壁,洞穴里則是光禿禿的巖壁,只有最中間,有一個錦繡織就的窩。
為了取暖,她只能躲在窩中,她只記得將她劫到此處的,是一條威風騰騰,矯健又兇猛的玄龍,這個鬼地方雖然偏僻,但那條龍卻日日夜夜給她弄來各種華服珍饈,以至于,待了幾日,她反而變胖了。
有一日醒來,她忽然發覺自己的肚子大了許多,她害怕地捂著肚子問玄龍怎么回事,他卻不語,只是靠在她的身后。
她感覺自己的腹部,被一條冰冷光滑的東西纏上,整個人的腰身,仿佛都被卷在了最里,她驚惶無比想要掙扎之際,小腹處忽然傳來了異樣之感。
謝卿琬一下子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耳邊只有玄龍的吐息聲,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也聽到了腹部傳來的異樣動靜。
她很清楚地感覺到,小腹中有什么東西在動。
此時,后知后覺的她,才憶起那些個與玄龍緊密相貼,呼吸交纏的夜晚
已經遲了
在極端的驚懼襲來之際,謝卿琬驟然從夢境中醒來。
只可惜這并沒有幫她拜托慌亂,只因她在醒來后的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小腹處同樣的撫摸和貼近。
與夢中冰冷龍尾不同的是,此時覆在她腰前的是一只格外溫暖有力的寬闊大掌,五指伸開,將她小腹的一半,都包攏在了掌下,強勢而又有侵略性。
抱她的人是皇兄,從鼻端溢入熟悉香味的剎那,她就確定了下來。
謝卿琬不知道自己的腦子中為什么會冒出這樣一個詞,明明,皇兄給她的感覺,向來是安穩而又可靠的,可在醒來后空茫過去的這一瞬間,她便感覺到自己仿佛踏在懸崖的邊緣,被他的氣息肆意入侵,包裹。
“醒了”謝玦很敏銳,謝卿琬僅是稍微動了動,他便已經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