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衡評價“出人意料。”
單禾淵愉快地說道“這個時候就是要出人意料，他們才抓不到我們。”
“很有道理，那我們去輔州，先想辦法把修為提上去。”
“對，我們殺個回馬槍。”
兩人在長臨島待的時間不算長，也沒有什么家什，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走。
這次他們不著急，就沒有走傳送陣，而是一個城一個城走過去。
單禾淵雖然記起了一點三千多年前的事情，但只是一些記憶碎片，并不太清楚，現在重走這些城，跟第一次走的時候也沒什么區別。
要說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則是現在的情況比之前糟糕得多，重走一遍，看見了無數悲劇。
兩人已經算是有能力的那類修士，然而面對這些重大天災，能做的非常有限。
一路走來，他們只能盡力克制，克制住同情心，克制出手的沖動。
無數城轟然死去，無數修士變為文明社會的遺民。
在這個過程中，有許多門派和修士自掃門前雪，也有許多門派和修士，盡管面對的情況很糟糕，還是奮力沖上去，幫助那些不幸的修士。
正是有那么多閃閃發光的人，單禾淵他們才沒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也做不到搜羅資源就此避入小世界，等待飛升的機會。
這個世界也足夠糟糕，足夠美好。
它是壞人的世界，也是好人的世界，更是單禾淵他們無法拋棄的世界。
現階段的目標是修煉，兩人并不急著趕路。
兩人花了九年才從長臨島走到輔州。
在這九年中，死去的城市越來越多，已經達到了整個修真界的三分之一。
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
死亡的城市那么多，整個修真界的靈力大量泄漏，天道更是崩壞得厲害，整個修真界已經沒有辦法正常運行了。
因為這個，修真界的修士們的平均修為從筑基修為下降到了煉氣，高階修士大幅減少，人類面對惡劣的環境更加有心無力。
好好的一個修真界，現在看起來頗有末世廢土的感覺。
單禾淵和沈度衡靠著足夠多的靈草換了許多靈石，這些年來倒沒怎么耽誤修煉。
他們到輔州的時候，沈度衡是化神巔峰修為，單禾淵也進入了化神期。
以他們這個修為，去到哪里也能被稱一聲前輩。
這些年來，兩人的物質基礎倒好，只是心情不怎么樣。
看到了太多悲劇，他們很難置身事外。
在路上過了這九年，兩人再到輔州，已經沒什么激動的感覺了。
相反，兩人心里都帶著深深的疲憊。
輔州死去的城也挺多，不過這片大陸暫時沒脫離靈璣宮的控制。
其他好幾個大陸，比如青鳥宮所在的璧州，三九門所在的澤州和衍宗所在的蔚州，就因為受到的沖擊太大，地下叛亂的地方太多，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收縮勢力，避在主城。
輔州能維持比較好的秩序，主要得益他們的西靖秘境。
境靈回歸，西靖秘境恢復了正常，面對許多死亡的城市，靈璣宮開放秘境，接納了許多避難者。
有西靖秘境的存在，盡管大家的生存條件變得差了一些，但還不至于走上絕境，因此輔州是整個修真界唯二能維持正常運轉的大陸。
另一片能維持正常運轉的則是奉劍門控制下的廣平大陸。
聽到這個消息兩人的心情都頗為復雜。
姬黎是他們的死敵，然而，姬黎卻也是個頗有能力的掌門人，他的心計并不單單體現在算計沈度衡上，在運轉整個奉劍門乃至廣平大陸，他也頗有章程。
單禾淵對此表示，人都是多面的，陰險如姬黎，也不是沒有優點。
只是，無論有什么優點，他都是要死的，兩人絕不是那等心慈手軟的人。
就是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