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如此歡迎張作清的到來。
可惜他的弟子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
不過衛鯉壓根沒什么可以阻止的資格,還要在宿時漾面前表現出乖巧懂事小孩的模樣,他其實心里相當不爽。
不過一想到之后能夠惡心到張作清他們,那點不悅和煩躁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起來了。
張作清一來就看到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宿時漾,沒等他同自己的友人打招呼,就看到落后一步站在他身后的少年。
眉眼都帶著狼崽子的桀驁不馴,刻意挨得同自己的師尊極近,就仿佛是在宣示主權一般,看著就叫人極其不悅。
衛鯉自然而然感受到了對方審視的眼光,他視若無睹,輕輕地牽著自己師尊的袖子,就像是膽怯的小孩在面對陌生人一樣。
裝模作樣到了極致。
實際上他的小尾指輕搭在自己師尊的手腕上,還當著張作清的面蹭了兩下,是顯而易見的挑釁。
張作清腦子瞬間跟充血似的嗡鳴了一下,不過好在他見多識廣,這些年來也曾遇見過不少像是衛鯉這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還是很能沉得住氣的。
他主動跟宿時漾打招呼“時漾,好久不見了,這就是你收的弟子吧,倒還是個小孩子呢。”
“小孩子”這三個字他說得很重,就是在諷刺對方年紀小,就是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根本沒資格同他們相爭。
衛鯉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幾分,面前這人也是討人嫌的家伙之一,是要解決掉的麻煩。
宿時漾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沒給他們互相引薦呢,二人都是從他口中聽過對方,但具體的交流卻是沒有的,和陌生人幾乎沒什么兩樣。
“你知道這是我收的小徒弟,名為衛鯉。他天賦極好,根骨也俱佳,是個修仙的好苗子,將來肯定在修仙界有一席之地。”宿時漾驕傲地抬起下巴,看上去就和友人炫耀的幼稚鬼沒什么兩樣。
也就只有在張作清面前他才會表現出這樣隨性的姿態,便是衛鯉面前也還是有幾分師尊的架子,不可能完全地放松,不然他這個師尊當得多沒有威嚴啊。
衛鯉心中不滿,但他確實是沒什么資格羞惱憤怒的。
可他總免不了去想,他要得到宿時漾,就要見證他所有的姿態,不論是哭是笑,是嗔是羞,最好都給他一個人看了,不要讓旁人見識到才好。
張作清對旁人的情緒很敏銳,這也是他為什么身為一介散修也能混得風生水起的原因,所以他翹起嘴角,冷淡地掃了衛鯉一眼,是勝利者的姿態。
衛鯉舔了下自己的尖牙,靠宿時漾更近了。
有意思。
真是好生不要臉的散修,要知道這只是一個照面,就算在這上邊勝過一局又能怎樣,最終決定權依然是在他的好師尊身上啊。
“那我就先恭賀時漾你了,以你的能力,定能教出優秀出色的弟子。”這話就是把衛鯉變強的功勞幾乎都安在宿時漾頭上。
宿時漾沒聽出來,他撓撓頭“哪有嘛,都是我徒弟聰明,教一遍他就明白了。”
衛鯉靦腆一笑“張叔說得對,都是師尊教得好。”
張叔
張作清面色一黑。
“我差點忘了介紹他啦。”宿時漾彎了彎眼睛,“這是我好幾十年的朋友了,你叫他張叔也沒錯,嘻嘻嘻。”
他向來不在乎那些細節,其實要真按年齡來算的話,他們倆都能當衛鯉的爺爺了,喊聲叔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中的惡意可能就只有另外兩人才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