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外面云開日出,霞光萬道,好似華美絢麗的錦緞驟然占據著視野。
宿時漾當自己還是年輕人,和他那小徒弟沒什么兩樣,當天就應對方的要求起身去看日出。
左右修士需要的睡眠時間少得幾乎可以不計,宿時漾看了下系統后臺的時間,不足早上五點半,哪怕是這個時間點從床上爬起來,他也依然精力充沛。
誰又能不說上是一句“年輕就是好啊”。
修士是一向耳聰目明的,他們這邊看日出的動靜稍一變大,另一旁就能聽的一清二楚,只看愿不愿意分出心神去注意一二了。
所以在衛鯉指著天邊一輪圓日亢奮地說話時,兩旁的房門竟不謀而合地打開。
宿時漾扭頭看過去,發現張作清他們幾人都走了出來,在如此宏觀壯麗的美景之中,幾人的胸懷似乎都開闊不少,也沒人出言嘲諷些奇奇怪怪的話。
也可能是這幾人知道在這個時候掃宿時漾的興對他們沒什么好處吧。
“時漾,我用留影石存下了方才的景象,要看一看么。”安靜立在旁邊的張作清忽然道。
他做散修久了,自然是對如何保存自己喜歡之物深有心得,還時不時就會留下不少美景的影像分享給好友。
宿時漾果然探出腦袋過來看,只瞄了一眼,就雙眸晶亮地贊嘆“欸,真的耶”
留影石比后世的手機還要好用幾分,拍攝出來的圖片竟然和人的肉眼相差不大,最關鍵的是,它居然還是動圖
“哇,云霞都是流動的。”宿時漾指著方才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我剛剛才看到的黑色飛鳥居然都留在了上邊,果真是早期的鳥兒有蟲吃。”
他只是隨口一說,其他幾人卻面色微變。
衛鯉更是惱恨地看著張作清,此人使的手段了得,比那兩個棒槌劍修心機得多。
他必須想個辦法分去宿時漾的注意。
腦中靈光一閃,他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做了。
“師尊,徒兒還有幾個問題不太懂,可以告訴我么”衛鯉趁所有人不注意時抓上了宿時漾的手,做足了撒嬌賣癡的姿態。
偏生宿時漾就吃這一套,在衛鯉說出口的時候就應道“這是自然啦,我可是你師尊嘛。”
“葉師兄,曲師叔,還有張仙師,那我和師尊就先告退了,還望你們能夠見諒。”態度再怎么誠懇,也改變不了他一意孤行非得在這種時候帶走自己師尊的事。
葉淮停也許是他們當中最能沉得住氣的那個人,可在這時必須由他開口。這話不能由他的長輩曲零濯說出來,就算是張作清也不行。
“衛師弟年歲也不小了吧。”葉淮停挑起話頭,也阻止了他們繼續進屋的行動。
衛鯉冷冷地看著他,知曉這人說出來的話多半是對他極為不利的。
“在凡間,你這年歲恐怕都能娶妻了,又怎可同自己的師尊過于親密呢。”他略略蹙眉,“師伯興許又會覺得是
淮停多管閑事了,可這樣下去確實不行,淮停實在為您和衛師弟擔憂啊。”
”我等天門宗人知曉你們并無半點私情,可這并不意味著旁人也對此一清二楚啊,總有一兩個心思不端之人會胡思亂想,隨意揣測。于師伯、師弟你的名聲都不好,師弟被誤會深了,這名聲也不是那么好修復的。”
話里話外都是在為他們師徒二人考慮,宿時漾也冷靜下來仔細思索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二人交纏的手掌上,好像確實是過于親密了點,直男一開始就沒想那么多,只把徒弟當小孩慣著,這才失了分寸。
轉頭去看另外兩人,皆是不贊同的樣子。
難道他們真的太過親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