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堯。”
男人見他不解,又解釋了一遍,最后補上了一句“這是我的名字。”
宿時漾很多次都想問,為什么要攔住他,可是話到嘴邊,他又閉上了。
上課快趕不上時間了,而且他確實沒什么膽量向這個青年問出口。
好在之后他就再沒遇見過對方,直到有一次晚自習下課,他邁著輕盈的腳步路過某個巷子口時,發現里面傳出拳頭碰撞在肉體上的擊打聲,還有一陣悶哼聲。
透過昏暗的路燈,他看清楚是幾個人圍著一個男人在拳打腳踢,那男人護住腦袋,嘴被堵住,連慘叫聲都發不出。
而在他們的一旁,那個名為樓堯的男人靠在墻壁上,他穿著黑色的皮夾克,下身是寬松的休閑黑褲,腳踩皮鞋,露出一段勁瘦蒼白的腳踝。雙指夾著冒著猩紅光點的煙,面容蒼白瘦削,眼神冷酷又淡漠,像是執行收割生命職責的死神。
好像自從第一次見樓堯起,這人就是一身黑了。
宿時漾承認,他當時確實是被嚇壞了。
雙腿不自覺地往后退一步,他想逃離現場,腳卻不受控制地踩在了玻璃罐子上。
骨碌碌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口聽上去突兀又刺耳,至少宿時漾在聽見這個聲音的當時是嚇得心臟都快驟停了。
他驚惶失措地抬頭看去,發現所有人都轉過身來看著自己,有幾個人眼中還閃著兇狠嗜血一樣的寒光。
宿時漾的心臟驟然收緊,恨不得自己找個洞鉆進去,就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了。
可是他這樣一個大活人杵在這兒,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發現他的身影。
樓堯一見他,就將手中的煙掐滅了。
他低聲跟那群動手的男人們說了些什么,由于距離的原因,宿時漾也只能模模糊糊聽見他在講話,但具體講了什么,他一個字都聽不清。
樓堯走了過來,他身量很高,在一眾高頭大馬的男人中也非常出挑,絕對有一米九往上走了,宿時漾對比了一下自己一米七八,差一丟丟就一米八的個頭,嫉妒心爆棚。
在他走到宿時漾面前時,后者很慫地往后退了幾步,他頓了一下,往巷子口走了。
宿時漾亦步亦趨地跟在對方身后,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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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堯沒說一句話,可宿時漾看了看他的大長腿,試圖比劃兩下,沒敢跑。
他慫唧唧地想著,以后再也不好奇心過盛鬼迷日眼去到處瞥上那么一眼了,以后就該悶頭走就是了,干嘛瞎看呢。
惹禍上身了吧。
運氣也是真的差,怎么就忽然又碰上了這人呢。
他在心里頭碎碎念的時候,樓堯一下就停住了腳步,宿時漾沒反應過來,低頭直接撞了上去。
鼻子都在樓堯的背上撞紅了一片,不敢出聲抱怨一句,在眼睛還包著水霧的時候,他趕緊出聲求饒“你、你不要殺我滅口好不好”
少年撞上來的一瞬間樓堯身體是繃緊了的,就跟鐵塊似的堅硬,一撞就發疼。
他看宿時漾那鼻子紅通通的,眼睛也霧蒙蒙,好不可憐的樣子。
結果對方一開口就讓他發笑。
“法治社會,亂想什么”
簡單的一句反問就讓宿時漾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問剛才樓堯是在干什么,自己膽子小,也不想多管閑事。
“你,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宿時漾睜著眼睛,緊張兮兮地問。
這是他們見面的第二次,不知道這回好不好脫身。
樓堯心想這小孩還挺乖,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很聰明,不需要暗示就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們最后是在賣紅薯的一家攤販前停住,是一個老伯拉著輛小車來賣的,灶炭上的紅薯烤得微微焦黑,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多么滾燙柔軟。
“老伯,麻煩來一個烤紅薯。”樓堯面無表情地說。
他雖然看著兇神惡煞,講話卻很有禮貌,還從自己口袋里摸索出錢遞給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