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塵已經拔起了刀,當著眾人的面弒君無異會讓皇帝的威嚴給下降,但是那又如何呢
若是不能手刃仇人,不能為父報仇,他臥薪嘗膽這么多年是為了什么,就為了那個帝王之位嗎,真是可笑
“江望塵,你不能,你要是殺了我,我那九弟定然會恨死你的。我可是他親哥哥,你手刃他的親兄長,他怎么可能會原諒你”
末帝叫得極大聲,他整個人都變得臉紅脖子粗,看起來猙獰無比,整個宮殿里幾乎都回響著他的叫聲。
江望塵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神殺意更濃。
手腕翻轉間,血嗤地一下在殿宇中濺了一大片,一顆腦袋骨碌碌地滾在地上,眾人鴉雀無聲,本就悄無聲息的宮殿此刻蔓延著叫人驚恐的死寂。
末帝身邊的老太監被嚇得癱倒在地上,兩腿之間都洇濕出了一團惡臭的液體,他卻是嚇得叫也不敢叫。
江望塵站起了身“宣,末帝不堪忍國破江山亡,拔刀自刎。”
立時就有人上前一步,跪地道“是”
江望塵眼神愈發冷酷森寒,手下的人被他威嚴的面容給嚇到,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有人在背地里偷偷罵末帝那蠢貨,提誰不好,偏偏要提九皇子,這下便是閻王爺想多留他一會兒,都找不到機會。
其實關于末帝和九皇子以及現在的江將軍三人之間還有段內情,當初鬧得沸沸揚揚,儼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說到底也是一段丑事。
當時誰敢多談一言,不都噤若寒蟬么,生怕多談一句此事兒就得要命。
來來回回都逃不過情之一字。
老皇帝身亡之后,新帝登基,竟想著要將曾經和親的九皇子接回來。
但這怎么可
能呢
且不說當初大魏這邊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才把人送過去,要是想將人給帶回來,那定然又得耗費眾多財力。
這點還算不上什么,不過些許錢財上面的消耗罷了。
期間最讓人覺得頭疼麻煩的還要屬大夏那邊,聽聞那位九皇子深得新王的寵愛,都已經成了新任大夏王后了,為了九皇子,他們兄弟相殘都快打出狗腦子了,這怎么可能會愿意松口。
他們也還在奇怪,新帝又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人物,當時九皇子還在大魏時,新帝不是最討厭對方了嗎,怎么現在又做出懷念親弟弟,非得將人接回來的姿態。
眾人摸不著頭腦。
眼見著勸不住新帝,對方還將當年陪同九皇子和親的江望塵給喊進宮中,非得問出來個所以然。
江望塵對新帝還心存幻想,當即就歡歡喜喜地進宮,已經在想辦法勸諫現在的新帝勵精圖治,只要能讓大魏強盛起來,只要九殿下還想歸鄉,他們就有辦法把人帶回來。
可偏偏事與愿違,他進宮后不過區區一刻鐘,就將對新帝僅剩的那點希望打碎得七零八落,對皇室的荒謬認知更上一層樓。
新帝竟是問他,若是將他九弟弟接回來,可否讓對方假死在半途中。
江望塵當即就有了很不妙的預感,問他,陛下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新帝是愚蠢還是無所顧忌,當即就道“朕想讓他做朕的妃子。”
江望塵滿臉的不可思議,用錯愕的眼神看著對方可陛下,九殿下是您的親弟弟你們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啊”
新帝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他“朕很清楚,但這又怎樣呢”
原來他知道,只是他罔顧人倫,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死活和眼光罷了,也根本不在乎他的九殿下會不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