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對那孩子過分重視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他就被忽視得很徹底,常常還要跟個孩子爭奪寵愛。
宿時漾那是因為自己還是男高中生就一躍升級當爸有點不太適應,生怕自己把孩子給養歪,這才無微不至了些,總不能把人帶回來就不負責吧,他可不是那樣的人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薩敖也算是將他的小性子給拿捏得無比準確了。
就比如現在,宿時漾就要給薩偃念故事,從寓言故事里學習做人的道理。
他講的很有趣,不僅僅只是小王子聽得津津有味,就連一旁的宮人都入神了。
薩敖來時又不讓人通報,以至于他們大王都已經進了王帳,竟無一人知曉。
他惆悵地想著,自己這個大夏王當得實在是太沒尊嚴了些,居然沒人在意自己。可是當他看見自己的王后聚精會神,雙眸發亮地講著故事,小王子托腮還有宮人們或坐或仰地看著對方時,又覺得這一幕實在是熨帖他的心尖,便是再辛苦也值當了。
看著看著,他就覺得心癢癢,去喚其他宮人“將本王的墨寶給拿來。”
他要親自將眼前看到的一幕給畫下來,珍藏著,時時觀賞。
大夏王的命令,宮人們自是不到一息時間就給拿了過來。
薩敖的畫技不差,他大筆一揮,趁著宿時漾等人都沉醉在自己的世界時,就創下了王后說書圖這一傳承千年的珍貴文畫。
且不說后世之人是如何評判議論這幅畫的,便是當今之人就有許多偷偷將這幅畫臨摹下來,幾乎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就是為了呈現給某些個尊貴的男子。
像是有王后宿時漾真顏的畫,那可不單單是千金難求,除了那些個人,也無人敢買,否則這就可能不只是掉腦袋的事了。
宿時漾講得口干舌燥,正要喝點甜湯潤潤喉時,終于發現了薩敖的存在。
他眉頭一揚,好哇,這人現在過來都不讓人通傳了,莫不是想偷偷看他有沒有做什么壞事。
再看薩敖居然埋頭于筆墨紙硯間,不知道做什么那么入神,他一下就升起了好奇心,拉著小王子走了過去,準備給對方一個“驚喜”。
恰在此時,薩敖的畫已經到了尾聲,正在提筆點睛時,被他二人這樣一嚇,那一點到了宿時漾的耳垂上。
宮人們比誰都要審時度勢,知道誰能招惹誰不能,所以都很聽宿時漾的話,竟然無人敢幫他。
薩敖心想要是他的王后想要刺殺他,怕是閉著眼睛都能成功。
“啊,這畫是毀了么,該怎么辦”宿時漾驚呼,他眼中還有些遺憾。
薩敖微笑“莫急。”
只見他筆毫輕點間,微微滑動,墨跡就拖拽成了一只耳環。
敗筆瞬間成為點睛之筆。
“好厲害。”宿時漾驚嘆。
薩敖挨了自家王后的夸獎,連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些。
恰在此時,小王子忽然說道“母后,我以后也會畫出這樣好看的畫,把您的英俊瀟灑,大方灑脫都給記錄下來的。”
小孩子這么積極,宿時漾夸贊的當然是孩子,當即好聽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砸向對方。
薩敖臉一黑“等你出師作畫,還早著呢。”
小王子自是不服氣的,又是一番反駁。
一家人吵吵鬧鬧,竟也顯出幾分溫情,王家也并非完全無情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