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蘭瞪眼,“你還沒接觸就說不合適,加上微信再多聊聊,沒準就改變看法了。”
“我們倆三觀就不一致,還聊什么啊”
“人家小張老實上進,來咱家還帶了禮物,多大方多會來事。我看吶,他三觀比你正多了。”
“哎呀,跟你說不明白。”
再說下去又免不了吵架,路白薇轉身離開廚房。
她在家里待不下去,出門轉轉。
這會兒正是飯點,公園里只剩下幾個大爺在下棋,逗鳥,喝茶,練功。
為什么沒有大娘呢
因為大娘回家做飯去了。
路白薇心里煩躁,給陳舒悅撥了個電話。
“喂薇薇”
“你在家感覺怎么樣”路白薇踩著散步機,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就那樣。不回家惦記,來了就想走。你呢”
“我剛回家沒兩天,我媽就把相親對象領到家了。”
路白薇講了上午遭遇的相親。
有些話不用說太明白,陳舒悅就懂了。
“我之前相親也遇到過這種,指手畫腳爹味十足,明面上夸你好女人,實際上是在ua你,怕你亂花錢。”
“這還沒在一起呢,就把你的工資當成夫妻共同財產了。”
“有時候看這些男的,剛見面就把做家務帶孩子的活分給你,我就覺得很可怕。感覺自己不像一個人,像一個工具,被人看上就挑走了。”
路白薇簡直不能更贊同,“就是這種感覺。”
“我家的家務永遠是我媽在做,我看不過去就搭把手。但我爸就跟植物人似的,坐在沙發上干看著,自己襪子找不到都要喊我媽。”
陳舒悅嘆氣,“誰不是呢。明明兩個人都要上班,結果默認女的下了班還要洗衣做飯。”
“退休了也一樣。兩個人都不上班了,也是奶奶伺候爺爺,姥姥伺候姥爺,我媽伺候我爸。可我媽還覺得她挺幸福的,因為我爸最起碼沒有養小三。”
路計山是個可靠的好父親,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一樣一樣,我媽也覺得她可幸福了,找到一個這么好的男人。”
跟好友吐槽了一番,路白薇心里的火消了,心情舒暢不少。
放著假呢,不能生氣,生氣多吃虧。
假期就應該心情美美地放松。
爸媽打來電話,喊她回家吃飯。
路白薇跟陳舒悅說了聲,就回去了。
飯桌上,爸媽又要提起小張。
路白薇態度堅決地打斷“打住。我放個假不容易,你們再在我面前提他,我直接收拾東西回去上班。”
“你這孩子。”
李秋蘭心里不贊同,但到底沒再開口嘮叨。
她知道路白薇有自己的主意,惹急了她真的會走。
路白薇終于落了個清凈。
吃完飯閑著沒事干,路白薇溜達著來到小河邊。
河邊圍著一圈低矮的鐵絲網,旁邊豎著塊“禁止下河”的牌子。
小河在她讀過的初中附近,以前路白薇放學后,喜歡跟朋友坐在河邊山坡上看落日。
她記得以前河邊還有一種野茅草,當地人叫“谷荻”,扒開以后里面有白色的絮絮,甜絲絲的很好吃。
以前,路白薇也有好幾個玩得好的朋友,不過后來高中沒在一起,漸漸就斷了聯系。
路白薇點開微信,想找曾經的同桌聊聊天。
同桌的朋友圈里發過很多照片,是她跟別人一起走過的路,經歷的事情。
她們太久沒參與對方的生活,就算想敘舊,也無從說起了。
算了。
路白薇收起手機,在河邊撿薄片石頭,扔到水里打水漂。
第一次打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