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屹打開密碼門鎖,推門進了房間。
家里黑漆漆,靜悄悄的,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
肖屹走到餐邊柜旁,打開了冰箱。
雙開門的大冰箱,柔和的暖光緩緩亮起,冰箱里放著一個籃球形狀的大蛋糕,暗黃色的奶油和果醬鋪滿了球身,上面用巧克力碎屑撒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祝肖少爺18歲生日快樂。”
說實話,這個屎黃色籃球蛋糕真的丑得讓他沒眼看,但看到它的那一瞬間,肖屹內心巨大的情感沖擊,讓他禁不住紅了眼眶
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身后燈光忽然亮了起來,那套價格上萬的混響音響響起了歡快的粵語生日歌
“恭祝你福壽與
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肖屹站在冰箱前,沒有回頭看背后那一個個跟鬼似的冒出來的伙伴們。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此刻是多么幸福,有人陪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可熱鬧的盛宴也終有散場的那一天,將來離開了這支籃球隊,他又將一個人默默地踏上征途。
如果一開始就注定失去,為什么現在又讓他擁有了這么多伙伴,擁有這樣的友情,擁有這么多幸福的瞬間
肖屹緊閉著眼睛,背因為哽咽而微微彎曲。
朋友們本來唱著歡快的生日歌,卻看到他泣不成聲地哭了起來,歌聲也漸漸停了。
夏驚蟬皺眉,小聲對夏沉光說“我就說這么搞過分了,你們偏要這樣,這下好了。”
夏沉光也有點被嚇到了,因為他和肖屹認識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這家伙掉眼淚。
在他印象里,肖屹永遠是一副賤兮兮的笑臉,好像不會為任何事煩惱,挺沒心沒肺的一個人。
隊友們面面相覷。
提出這個壞點子的林照野,感覺到好像玩砸了,走到夏沉光身邊,使勁兒拉拽他的衣角“擦隊長,咋辦啊。”
想過整蠱這家伙,可沒想真的把他弄哭啊
夏沉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走到肖屹身后拍拍他“屹哥,對不起啊,都是我的主意,玩笑開得過火了,真的,要不你揍我幾拳泄憤吧。”
肖屹轉過身,哽咽著,緊緊抱住了他“夏沉光,你混蛋。”
夏沉光拍了拍他的肩“別哭了,丟不丟臉啊”
見兩人擁抱的樣子,此起彼伏的起哄聲響起來
“哎呀你們倆”
“沒眼看啊沒眼看”
肖屹松開了夏沉光,走過來揉了揉夏驚蟬的腦袋,又是一拳揍到錢堂姜胖乎乎的肚子上,錢堂姜躲閃不及生生挨了一拳“哎喲我他媽,關老子什么事,林照野的主意好吧我還反對過嘞”
肖屹又去揪林照野的衣領,這家伙跟猴兒似的,一溜煙兒躥到沙發后面,跟他“秦王繞柱走”,僵持了半晌,夏驚蟬用打火機點燃了蠟燭,笑著說“別鬧了,過來吹蠟燭許愿。”
朦朧的燭光中,肖屹閉著眼睛許愿,然后一一拆開了眾人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嚷嚷著讓朋友們今晚一個都不能走,狂歡arty一整晚,誰要是提前離開就是不拿他當朋友。
壽星的話,大家不敢不聽,今天晚上就陪他盡興到底。
肖屹家兩百多平的豪華大平層,房間多得很,游戲房、家庭影院間、甚至健身房都有肖屹纏著許青空陪他玩游戲,許青空倒也難得沒拒絕。
夏驚蟬借口出去買零食,下樓來到小區門邊,在路邊等出租。
夜深了,出租車不好打,這會兒又沒有打車軟件,她焦急地等了一刻鐘,也沒等到一輛出租車路過。
轟隆隆的引擎聲傳來,林照野的哈姆雷特拉風摩托停在了小姑娘面前,他摘下頭盔,笑著說“怎么男朋友都不帶上,就準備開溜了”
“才不是。”夏驚蟬解釋道,“許青空今晚的藥還沒吃呢,肖屹不讓走,我得回家一趟拿藥。”
“上車吧,載你回去。”
夏驚蟬有點害怕“你技術行不行啊,別撞了啊。”
“怕個屁啊,哥的技術你還不放心。”他將自己的頭盔扔給了她,“快上車,這富人高級小區荒僻得很,你等到天亮都不一定能等來一輛出租車。”
夏驚蟬想想也是,于是搭著他的肩膀坐了上去,忐忑地說“慢點啊。”
林照野嘴角輕輕一提,“轟”的一聲響,摩托駛了出去,飛馳在空曠的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