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空又犯病了。
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分明吃藥控制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終于沒再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地說話。
但比賽結束之后,他卻發了瘋,尋找著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名叫夏驚蟬的女孩。
隊友們輪番跟他聊天,開導他,勸說他,但許青空固執地堅信,他有一個深愛了很久的女朋友。
肖屹玩笑著說“像你這種每天拒絕無數個女生告白的母單o,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女朋友。”
是啊,許青空如果真的想談戀愛,每天都有大把女生向他表白,機會很多的。
偏偏他為自己幻想出了一個虛幻的女友,甚至還真的準備了鉆戒,想在全國賽勝利后向她求婚
他可真會幻想啊,不僅幻想,劇情還挺波折。
后來許青空不出家門了,夏沉光去鹿棲小區,看到許青空把家里的每個柜子都翻找了一遍。
他是個一絲不茍的男人,曾經把家里整理得比藝術館還整潔。現在亂糟糟,跟倉庫似的,衣服、洗漱用品、各種書、磁帶光碟胡亂扔在地上。
他還在尋找著那個女孩存在的證據,尋找她在他身邊生活過的蛛絲馬跡。
可惜,一無所獲。
“哎媽呀,這亂的”
夏沉光踮著腳走進屋子里,拎著褲腿、蹲在許青空面前,看著他眼底厚重的黑眼圈,以及滿眼的紅血絲
“你多久沒睡覺了”
“不記得了。”
“再不睡,老子給你灌安眠藥了”
“睡不著。”
許青空頹然坐在地上,“小九不見了,什么都不見了,我找不到她。”
“有沒有可能,她只是你幻想出來的一個人,她本來就不存在。”
這話,夏沉光也快說膩了。
許青空搖著頭,失望地望了他一眼“別人這么以為就算了,連你也把她忘了,你是不是人”
“”
“許青空,別鬧了,媒體采訪你不來,學校頒獎你也不來,現在咱們好不容易贏了全國賽,大好的職業生涯近在眼前,你到底在搞什么東西”
夏沉光焦急地說,“我們球隊就算了,職業球隊包括國家隊,他們都不會要一個有精神問題的隊員,你再不好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再這樣下去,你會親手斷送你的前途以前你說過,籃球是你的夢想,不是嗎”
“籃球不是我的夢想,她才是”許青空嗓音嘶啞,“我是為了她才加入的,為了不辜負她,我才陪你打全國賽。”
他攥住了夏沉光的手,一字一頓,用力地說,“她是你女兒,你怎么能說她不存在,她愛你勝過愛我,你怎么能不記得她”
“我女兒我”夏沉光差點被他氣笑了,“你女朋友是我女兒你這不是開玩笑嘛你就這么想當我女婿啊”
“夏沉光,我沒有瘋”
“我信啊,我信你沒瘋,你是我們球隊的王牌后衛,你是籃球天才,許青空,要不你正經找個女朋友吧。”
許青空和他說不清楚。
每個人都把她遺忘了,整個世界遺忘了她,她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痕跡,都被一雙無形之手徹底抹殺。
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只有許青空還記得她。
他平復了情緒,拉著夏沉光坐到沙發邊,認認真真地告訴她“她來自未來,她改變了你的命運,讓你免于殘疾,能繼續打籃球。因為她是你們球隊的后勤,為了她,我才加入籃球隊。”
夏沉光皺眉說“后勤一直是老錢啊,不過你加進來之后,的確幫老錢干了不少活兒。”
一邊干活兒,一邊對著空氣有說有笑的。
許青空低頭思忖片刻,又說道“你和夏安瑜的恩怨,是誰幫你的,是誰幫你趕走了他讓你和父母和解。”
夏沉光費解地說“不是你嗎,一開始,出了蘇美云那事,是你給我打電話,讓我趕快找不在場證明,我才找到王大爺幫我作證。也是你最后抓到了徐文洋啊,逼他說出了真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