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老板娘特意把夏驚蟬叫到邊上好好感謝了她一番,說自家老公只是個平凡普通的男人,這輩子沒什么愛好,最喜歡看籃球賽,屬于是熬夜都要等比賽的那種發燒友。
她今天帶許青空過來吃飯,等于讓他實現了自己畢生的夢想,真不知道該怎么謝謝她了。
夏驚蟬能感受到老板娘激動的心情,并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另一半的開心而喜悅。
她有點羨慕他們。
生活中平平凡凡的小確幸,簡單美好。
許青空拉開車門,迎著夏驚蟬坐進了副駕駛。
“我知道,你不輕易給人家簽名,更不喜歡拍照。”小姑娘忐忑地說。
許青空笑了笑,附身過來給她系好了安全帶“你不一樣。”
這句話說出來,氣氛莫名曖昧。
尤其是許青空側身替她牽引安全帶,咫尺之距,夏驚蟬幾乎可以嗅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氣息。
清冷凜冽。
小姑娘的耳根子漫上了緋紅,而他似乎故意如此,在為她扣好了安全帶之后,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很刻意地望了她幾秒。
夏驚蟬即便再沒有戀愛經驗,也能t到許青空看她的眼神,其中蘊含的曖昧氣息。
他他也喜歡她嗎,像她對他一見鐘情的那種crh。
夏驚蟬不太能確定。
許青空大概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太冒失,他不想嚇到她,于是轉移了話題“我知道你父親出事了。”
提到父親,夏驚蟬情緒低沉了下去。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問她。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爸肯定不想看我意志消沉,他會希望我過得好一點。”
夏驚蟬垂斂著眸子,“他還說想看我穿上婚紗的樣子,說我一定會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新娘。只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看到我穿婚紗的樣子了。”
許青空想說“其實,還有機會。”
在另一個平行時空,有更加完滿的結局等待著她,那是她
親手創造的美好結局,那應該是屬于她的幸福。
可
許青空手緊握著方向盤,用力到指骨都凸起泛白了。
不,他不能說。
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在這個時空里廝守到老,彌補那些年每一天錐心刺骨、痛徹心扉的思念。
穿過了無數個時空世界,才回到她身邊。
如果她重回那個時空,回到籃球賽勝利的那個節點,她消失的那一瞬
此時經歷了她離開的許青空,現在的許青空、承受了無數痛苦的許青空將不復存在。
不,絕不。
因為提到爸爸,小姑娘的眼睛紅了,低低啜泣了一聲,連忙用袖子擦掉眼淚。
不想在他面前失態。
可不知道為什么,眼淚跟擰開的水龍頭似的,根本受不住,小姑娘越想越覺得傷心,幾乎哽咽了起來。
葬禮之后她就再沒有哭過了,心情如同沉悶的陰天,沒有眼淚,也失去了快樂。
“對不起,許先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不是愛哭鬼。”小姑娘雙手捧著臉,竭力地深呼吸,想要止住斷斷續續地哽咽。
越是這樣,越是痛哭失聲。
許青空抽了紙巾,替她擦掉了眼淚。
五臟六腑都如同地震之后的廢墟世界,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