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被譽為正派魁首,至今仍堅持不懈地與日漸勢大的無鋒正面抗衡,宮遠徵再怎么喪心病狂,也絕對做不出隨意拿活人試藥的舉措。
就算他想,宮門的執刃也未必能允。
至于無鋒跟那些江湖敗類
試就試吧,反正也是罪該萬死,死之前做點貢獻也是好的。
“效果怎么樣跟我說說唄。”竹靈是真的好奇。
百草萃算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為復雜的藥方之一,她之前倒是想試,但卻礙于自己那個意外得來的百毒不侵之體,身邊沒有合適的人試藥,就只能鎩羽而歸了。
當時竹苑內就住著老頭與她二人,總不能讓老頭來為她試藥吧
如此的欺師滅祖,她怕她先師祖們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見她不依不饒還在追問,少年便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瞅著她,好似她干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一樣。
竹靈被他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低頭將自己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并未發現有哪里不妥,遂一頭霧水望著他。
而此時宮遠徵已經將自己那奇怪的眼神收了回去,嘴角輕輕翹起,語氣難得帶了一絲溫和之意,將之前自己試藥的經歷與她細細說了一遍。
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竹靈瞬間就將方才奇怪的小插曲丟至一旁,認真地聽著宮遠徵所說的內容,時不時還趁著他說話停頓的檔口,順便追問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宮遠徵這次竟沒有表露半分不耐,也沒有再掛上他那個招牌似的陰沉笑臉。
兩個少年少女就這樣圍著藥爐,一邊調配著藥丸,一邊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遠遠望去,竟透著幾分和諧。
是夜,宮遠徵總算結束了今日的醫館之行,回了徵宮洗漱過后便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帶著新煉制好的藥丸興致沖沖地往角宮走去。
“哥哥。”宮遠徵成功的從書房中將宮尚角拖了出來,一起盤坐在耳廳內的茶案邊上,圍著一個小茶爐面對面聊天。
“遠徵,這么晚了來找我有什么事”宮尚角往茶爐內加了幾塊安神藥茶,開口問道。
幾乎整個宮門的人都知道他宮尚角在夜色暗下之后最是不喜被人打擾,雖說眼前的少年是個例外,但對方也很清楚他的這點喜好,若無大事,從不貿然打擾。
所以今日是怎么了
察覺到對面哥哥有些疑惑的眼神,宮遠徵不免有些懊惱。
今日事忙,且今夜自己不知被何事沖昏了頭腦,他竟一時忘了哥哥夜間不愛會客這件事了。
想歸想,宮遠徵還是老老實實地從懷里掏出今日剛剛練好的藥丸,將其放置在茶幾上。
“哥,這是我今日剛練好的九元歸魂丹,對重傷不治之人頗有奇效,你明日又要離開宮門出去執行任務,我就想著將藥送來給哥哥帶上,以備不時之需。”少年修長白皙的手指將瓷白藥瓶往前推了推,然后便收回手乖乖坐在蒲團上。
送藥
宮尚角的眼神從藥瓶轉回弟弟身上,暗地里挑眉。
若是送藥,明日在他出門前趕早一點過來也可親手送到,而且他此次出行的任務又不是什么極其危險的任務,不過是例行巡查一番,值得他這深更半夜地趕來一趟
宮尚角的目光幾乎凝成實質一般落在宮遠徵身上,使得他不安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