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靈已經在宮門待了兩年,兩年的時間里,她不僅要花時間將整個舊塵山谷的地貌陣法全部繪制成圖,推衍風水陣走勢,還要重新布置衍生陣,可謂是忙了個四腳朝天。
當初她與三位長老以及執刃討要雪重子的助力時,也并不是隨口之言。
雪重子內功深厚,是她與宮遠徵都望塵莫及的程度,布陣之事須有移山填海之力,有了雪重子的內力,他們布陣一事只會事半功倍,縮短陣成的時間。
但雪重子畢竟是雪族這一輩的族長,不好離開雪宮太久,只有在竹靈需要布陣之時,他才會離開后山。
但饒是如此,雪重子也很心滿意足了。
“我拿你一朵寒冰池雪蓮,換你自由進出前山的機會,如何”
時隔一年多,雪重子依舊記得當時少女在跟他說這句話時那神采飛揚的模樣。
曾經也有一個孩童跟他說過,要帶他出去看海,看花燈,看大漠孤煙。
當時的他沒有信,現下他也不會信。
只是在少女離開雪宮時的包裹中,依舊多了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罷了。
“你又從前山回來了,而且心情看上去很不錯。怎么樣前山好玩嗎”雪公子坐在茶案邊上煮水烹茶,看著他眉眼中掩飾不住的溫和笑意,輕笑著問。
“前山很大,很好玩。”雪重子捧著茶杯,任憑杯中霧氣覆蓋住自己冰冰涼涼的面容。
孩童的神情被掩蓋在濃濃的霧氣之下,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說,她會尋到機會讓大家都出來走走的,讓我們等等她。”孩童聲音輕柔,似乎風吹即散,但卻還是清晰的落入那個正認真烹茶的人耳中。
雪公子夾著雪蓮的手一頓,隨后便輕輕笑開,“是嗎那還真是有點期待呢。”
真是奇怪,那少女明明不是宮門之人,卻比執刃還要操心著他們這些人的死活。
心軟過頭了啊。
“宮遠徵今天陪我去一個地方”某個被笑心軟的少女自殿外匆匆踏入,一把抓住了正跪坐在案前端看著醫書一邊煎藥的少年,拉著他的手腕就想把人拽走。
“竹靈你別毀了我的藥”宮遠徵反手將竹靈摁在身側,一手扶住了方才差點被打翻在地的藥爐,兇神惡煞地瞪著這個冒失鬼。
徵宮殿內外的侍從侍女們對此皆見怪不怪。
這兩年來,竹靈姑娘只要一想到什么,便會風風火火的將徵公子連拖帶拽地拉走,偏偏大多數時候徵公子也愿意聽之任之,只有偶爾在忙的時候才會拉著竹靈姑娘等一會。
就好比現在。
“嗯你在做什么”竹靈被拉住了也不惱,傾身越過宮遠徵去看那個正在咕嚕嚕冒著氣泡的藥爐。
少女起身湊近,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縮短了許多,衣料的摩擦聲清晰入耳,竹靈為了查看那個引起她好奇之心的藥爐,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宮遠徵的身上,害的他不得不空出另外一只手去扶她的腰,以免她失了重心摔下去。
溫香暖玉在懷,宮遠徵不免微微紅了耳尖。
“決明子,七葉菊,這是什么藥”竹靈嗅了下空氣中的藥香,準確地分辨出了藥爐內的草藥配比及材料,然而組合在一起既不是毒藥也不是補藥,所以這是干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