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惜命,終日喋血的殺手們更是如此。若無性命威脅,誰又能有十成的把握對方一定會跳出來呢”
少女此話一落,那群抱團互相安慰的新娘子中有兩名姑娘臉色瞬間一變,藏于袖中的手指暗暗捏緊,指尖泛白。
少女言辭犀利,饒是宮喚羽再如何的急中生智,卻也被堵得啞口無言。
“不過執刃既然想出了這個辦法,那必然是布好了后招,只是宮遠徵年紀還小,領悟不到執刃的深謀遠慮,莽撞談不上,只是護族心切罷了。”
見他不言,竹靈也不好太過,畢竟傷了人家少主的顏面,人家記仇怎么辦
只是她言辭中雖放過了執刃跟少主,卻又都話里話外的暗諷著宮子羽設局心切,打草驚蛇,不顧族人安危,將宮遠徵今夜此舉高高地架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不僅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甚至還得順著她的話夸上幾句。
宮喚羽面色難看,卻又不得不借坡下驢,“子羽今夜確實不妥,是我考慮不周,也誤解了遠徵弟弟的良苦用心,哥哥在此向遠徵弟弟賠個不是,希望遠徵弟弟莫要責怪。”
宮遠徵站在一旁看著宮喚羽被少女三言兩語逼得反而向自己賠禮道歉,幾乎要抑制不住笑出聲來,心中更是如同滲了蜜一般,泛著絲絲甜意。
“少主無須多禮,這是遠徵身為宮氏子弟應該做的。”少年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略顯稚氣的笑容,慢條斯理的向宮喚羽行了一禮,再次拿話踩了宮子羽一腳。
宮子羽內心不服,卻礙于宮喚羽的眼神壓制,被金繁拉在一旁目露不甘。
竹靈才不管他究竟甘不甘心呢,她只知道若她不出面,她身側的這個少年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偏偏他還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樣,明明又不是他的錯
她雖對宮喚羽宮子羽兩人并無惡感,但卻也不會放縱二人當著她的面就這么欺負她的人
既然這里有宮喚羽來安排,那竹靈也就不廢這個力了,與宮喚羽之間再次拉扯了兩句,她便拉著少年轉身離去。
離了那處紛亂之地,少年便再也繃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勾著少女的手臂輕輕的晃動了幾下,舉止親昵。
竹靈嗔怪地怒瞪了他一眼,卻被他晃來晃去的小動作撞散了方才有些氣悶的情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么開心”少女也跟著他一起晃著彼此交握在一處的雙手,語氣溫軟。
“嗯”少年不加掩飾地點頭,眼中含著無盡的柔情。
“我自小便父母雙亡,宮門內除了哥哥,從未有人真心待我,往日里哥哥不在的時候,執刃跟少主沒少拿身份壓我,但我也確實礙于身份,不好反駁。”
“今日難得扳回一城,還被阿靈如此相護,阿靈,我很歡喜。”
阿靈,我很歡喜。
精致俊美的少年拉著她的手,微微傾身壓下頭顱與她對視,眼中如深海般浩瀚的情意一覽無余。
溫柔,繾綣,情深似海。
少女呼吸一窒,幾乎要溺斃在那雙情意綿綿的黑眸之中。
噗通噗通
竹靈左邊胸腔似有小鹿亂撞,劇烈的心跳聲不絕于耳,少女忍不住抬起手,一把攬住了身前的少年,狠狠地撞入了對方逐漸寬厚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