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見她這副模樣,剛想開口詢問,卻被宮尚角伸手攔住了。
醫案,醫案
少女指尖一頓,忽然停了下來。
“想到了什么”宮尚角從不懷疑少女的敏銳程度。
“醫館里的醫案,之前就少了一本。”竹靈微微遲疑。
兩年前她初到宮門之時,曾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整個宮門能找到的醫案都翻了一邊,特別是宮家嫡系,她看了不止一次,所以當時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覺得無關緊要,便沒有去問。
“你是說,那個老女人是想騙我們”宮遠徵立馬反應了過來,頓時勃然大怒。
“醫館里的醫案,少了誰的”宮尚角忽然按住了暴怒的宮遠徵,冷聲問道。
“哥”宮遠徵的胳膊忽然被哥哥抓住,頓時察覺到了他哥此時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那本醫案,是誰的”見少女不語,宮尚角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
“是你母親的。”因為宮尚角是竹靈認識的第一個宮家人,所以查看醫案的時候便多注意了一些,這才記住了這個小小的細節。
但是她也曾聽聞,宮尚角的母親跟親弟弟似乎被無鋒的人給殺害了,當時對宮尚角的打擊十分的大,若那本被霧姬夫人拋出來的醫案真的是他母親泠夫人的,那真的是殺人誅心了。
宮尚角抓著宮遠徵的手一松,忽然有些提不上力氣。
“哥你怎么了”宮遠徵似乎是被宮尚角那難看的臉色嚇到了,語氣有些焦急。
“你們先出去。”宮尚角似乎正在努力壓抑著自己體內的某種情緒,沉聲說道。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宮尚角的語氣有些冷漠,讓宮遠徵原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哥,是不是那本醫案”
“宮遠徵我們先出去。”竹靈一把拉住了瞬間紅了眼眶的少年,將他拉出了這座壓抑的大殿。
在離開之前,少年眼中那顆滾燙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滴在了茶案之上,濺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咔噠”一聲,緊閉的房門重新開啟又關閉,只留那名黑衣公子獨自端坐在殿中,垂首凝視著那朵小小的淚花,久久沉默。
除了殿門,少年眼中的淚就再也抑制不住,爭先恐后地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阿靈,哥哥他又想起了郎弟弟。”少年的眼神空洞又無助,仿佛一個被遺棄的小狗狗,委屈巴巴的在這里掉眼淚。
竹靈有些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替他擦掉那些眼淚,握著他的手陪他一同守在宮尚角房門前的臺階上。
郎弟弟是宮尚角的親弟弟,親弟弟遇害一事始終是宮尚角心中的一根刺,同時也是宮遠徵的一根刺,一旦提及,兩人都會元氣大傷。
霧姬夫人此事做的,確實誅心。
二人就這樣從傍晚坐到深夜,竹靈抬眼望了一眼懸掛在高空之中的圓月,不由地嘆了口氣。
“阿靈,你去哪”少年見她起身,忽然間有些慌亂。
“去給你們兄弟倆弄點吃的。”竹靈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逐漸往角宮外面走去。
宮遠徵很想說自己不餓,但見少女已經走遠,又默默將自己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過了大約挺久的時間,久到宮遠徵都想親自去尋她了,竹靈這才端著托盤朝他緩緩走來。
“諾,去吧,給你哥端進去。”竹靈一把將托盤塞到少年手中朝他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