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兄弟倆驟然相見,本該是感天動地熱淚盈眶的溫馨場面,卻依舊抵不住宮喚羽說出那句話后帶來的陣陣寒風。
“傷我的人是霧姬夫人,她就是無名。”宮喚羽聲音虛弱,但卻口齒清晰,瞬間讓宮子羽宛如掉入冰窟之中,身心俱寒。
醫館內氣氛凝重,就連宮尚角也忍不住變了臉色,鳳眸微微瞇起。
“少主親口指認,斷不會有錯。”一旁的花長老早已從宮喚羽這里將之前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此時更是對他深信不疑。
在宮子羽回來之前,宮喚羽早已清醒,并向各位長老以及宮尚角等人指認霧姬夫人就是無名。
霧姬夫人聯合之前混入待選新娘的無鋒細作鄭南衣,里應外合謀害前執刃,將宮喚羽假死囚禁,殺害月長老也是為了脅迫宮喚羽說出那件藏在后山花宮中最重要的東西無量流火。
宮子羽還未正式成為宮門執刃,自是不知道無量流火的存在。
但在場的其他幾人皆知無量流火的秘密,不由多信了幾分。
“只是如果霧姬是無名,那襲擊她的人又會是誰呢”雪長老有些疑惑。
“她被襲擊了”宮喚羽震驚說道。
自被發現時,宮喚羽就一直處在神志不清的狀態,剛剛才清醒過來,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為何,宮尚角總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何處不妥。
“無論如何,無名被除,對宮門總是好事。但到底是何人所為,著實讓人介懷。”花長老同樣覺得此事疑點重重。
“會不會是有人早已懷疑霧姬夫人的身份,但遲遲找不到證據,決定先斬后奏,以絕后患。”雪長老這話過于意有所指,引得宮子羽及花長老二人都不約而同地朝宮尚角看去。
莫名被指認的宮尚角幾乎被氣笑了,嘴角勾起一絲帶著嘲諷的冷淡笑意,語調輕緩地說道“事發之時,我與遠徵弟弟,竹靈二人正在角宮用膳,此時可由角宮的侍女侍衛為證,就算我想動手,只怕也是分身乏術。所以雪長老倒也不必如此看我。”
宮尚角的語氣過于嘲諷,再加上宮尚角身側的竹靈與宮遠徵也開始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讓雪長老不免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刺殺霧姬之人事后卻遲遲不敢站出來,只能是另一個無鋒。”好在此時宮尚角并不愿去深究雪長老這番話的偏頗之處,開口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宮門內怎么會有這么多無鋒”宮喚羽忍不住皺眉問道。
“是的,另一個潛入宮門的無鋒細作。”宮尚角自上而下暗自打量著宮喚羽,語氣肯定,“他們或許某件事沒有談妥起了內訌,又或許霧姬的存在對她有了威脅,所以殺人滅口。”
“那為什么不直接問姨娘到底是誰對她下了毒手”宮子羽聽完了整個過程與猜測,這才想起其中另一名當事人。
“霧姬夫人身負重傷,兇手捏碎了她的喉嚨傷到了氣管,雖然救了回來,但也只是吊著一口氣。”月長老聽到宮子羽的疑問,這才出聲解惑。
“霧姬夫人若真是無名,那我們倒是可以從她那里套取一些線索。”就在眾人沉默之際,竹靈忽然出聲說道。
“霧姬夫人的喉嚨不過是被外傷所致,憑我的醫術,倒是可以讓她重新恢復出聲,起碼她現在對我們還有些用處。”竹靈暗自扯了下宮尚角的后袍,話中帶著些許對自己醫術的自信。
宮尚角眼眸微深,將在座諸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沖竹靈點點頭道“那便麻煩竹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