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失了血色的櫻唇張張合合,眼中的瞳孔逐漸擴散,最終還是未能如愿喊出自己心中那個心心念念的名字。
宮遠徵宮遠徵
少女雙眼輕合,那枚緊攥不放的瓷瓶終是無力握住,自指尖輕輕滑落在地,悄然無聲地滾入碎屑之中。
“遠徵當心”角宮之內,宮尚角險而又險地將自己的掌力撤回,冷聲呵斥突然恍神險些撞上自己掌刃的弟弟。
宮遠徵猛然回神,看著眼神嚴肅的哥哥,抿著嘴沉默不語。
之前他們二人正在陣中互相交手,利用陣法變換身形攻其不備,方才若不是宮尚角反應迅速,只怕他此時已經被重傷在地了。
“遠徵,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宮尚角看到少年那張布滿虛汗的蒼白神色,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難道是方才他把弟弟嚇壞了
“哥,我沒事,就是覺得心里慌得厲害”宮遠徵臉色蒼白,內心深處仿佛空落落的,沉重的窒息感將他整個人淹沒其中,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今日差不多了,你先休息一下,再過不久竹靈也該過來找我們用晚膳了。”宮尚角忍不住伸手扶著宮遠徵的肩膀,準備將他扶到茶案旁稍作休息。
晚膳對就是晚膳
宮遠徵像是抓住了什么關鍵信息,倏地抓住宮尚角的手臂問道“哥,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現在是”宮尚角看向窗外略顯昏暗的天色,口中的話音忽然一頓。
陣中變幻莫測,大多數時候宮尚角與宮遠徵都不太能注意到門外的天色,忘記時辰那也是常有之事。
因此為了讓他們能按時吃飯休息,身為布陣之人的竹靈便肩負起為他們送膳的工作。
往日里竹靈都會在日落之前來角宮叫停他們二人,但此時天際早已窺不到那輪耀目金烏,而本該出現在此地的少女也遲遲不見蹤跡。
“阿靈是阿靈出事了”宮遠徵神色慌亂,緊了緊那只抓著宮尚角胳膊的手。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少年瞬間睜開肩上的桎梏,頭也不回地往宮門醫館飛掠而去,似是用上了自己畢生最快的輕功,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遠徵”宮尚角來不及叫住少年,便也神色難看地運起輕功跟在后面。
奇怪的是,明明功力遠不及自己的弟弟,此時任憑宮尚角如何加速,卻仍是趕不上前方那抹黑色身影。
入了醫館,宮遠徵幾乎對那些倒了一地的侍衛侍女視若無睹,朝著那扇大開的屋門奔了過去。
此時天色已經大暗,醫館內并未點燃燭火,昏暗的屋內幾乎讓人辨不清基本的方向,卻依舊擋不住少年夜可視物的眼力。
“阿靈”宮遠徵手腳一軟,幾乎被那個倒在血泊之中悄無聲息的少女駭得心跳驟停。
“阿靈阿靈”宮遠徵幾乎是扶著桌案藥架一路狼狽地來到少女身邊,紅著眼眶將躺在一片散亂藥材之中的竹靈擁入懷中,顫抖著指尖輕輕搭上少女的頸側。
“阿靈你不要嚇我阿靈,你醒醒啊”宮遠徵抖著手指笨拙地去堵少女心口的破洞,一遍遍喚著懷中少女的名字。
少年續在眼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紛紛落下,滴滴落在懷中人蒼白的頸間。
只是他的淚珠暖不熱她微涼的軀體,聲聲呼喚也喚不回少女的回應。
就連他掌下的心脈,也已經早已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