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不久才剛剛從生死一線邊緣掙扎醒來,不論是他還是遠徵,他們二人都萬萬不希望再看到她出事的。
“可是我”竹靈還想再爭辯幾句,卻被身旁的宮遠徵緊緊抓住了手腕。
“阿靈聽話,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少年垂眸看著手中那節瑩白的皓腕,聲音低沉壓抑。
“宮遠徵”竹靈反握住他的手,語氣有些自責跟心疼。
“阿靈,如果你再出事的話,我真的會瘋掉的”宮遠徵抬眸望她,露出自己那雙盈滿淚光的眼眸。
“我你別哭啊我答應你便是”竹靈被少年臉上那副絕望脆弱的神情勾起了滿心的歉意,整個人瞬間被愧疚所淹沒。
平日里少年就算是破了點皮,她都有些心疼責備,若是讓她再眼睜睜地看著少年命懸一線,她同樣也會崩潰的。
他愛她之深,從不輸她半分,所以她很清楚他當時是有多害怕無助。
“此話當真”宮遠徵握緊她的柔荑,語帶猶疑。
“千真萬確。”竹靈語氣誠懇,就差指天發誓了。
聽到竹靈這般誠懇的回應,宮尚角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既然你答應了,那這幾天你就先好好休息,我出來也夠久了,為了不讓他那邊生疑,我就先回去了。”
宮尚角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在場中的三人心知肚明。
那人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設局刺殺竹靈,說明竹靈的存在是被他深深忌憚的。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隱藏竹靈這張底牌,此時他們不能將竹靈已經蘇醒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則他們將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宮遠徵只要一想起那人傷了竹靈,心中便涌出滔天怒意,另外一只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捏緊,直至攥得指節發白,這才稍稍松開。
“哥,我送你吧。”宮遠徵拍了拍竹靈的手背安撫著,起身跟在宮尚角的身后出了寢宮。
宮遠徵一路將宮尚角送到徵宮門口,兩人并肩而行相隔甚近,遠遠望去,少年的身形竟與自己的兄長相差甚微,在不知不覺間成長成一個可靠的男人,能為自己心愛之人撐起一片碧海藍天。
宮尚角側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良久之后才忍不住出聲笑道“現在不難過了”
聽著哥哥話中不加掩飾的調侃,宮遠徵無奈的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回道“阿靈向來只吃這一套,為了讓她乖乖聽話,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只見少年嘴角勾起,臉上更是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眼中的寵溺幾乎都要溢出來了,哪里還有半分方才的脆弱之意。
宮尚角見他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頓時感慨嘆道“你現在倒是學精了不少。”
宮遠徵眸光一閃,眼中的柔情瞬間散了些許,“哥,為了保護我所在意之人,我必須學會成長。”
看著少年臉上堅定認真的神情,回想起他這幾天日漸沉穩的行事作風,宮尚角滿懷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遠徵,你長大了。”
宮遠徵感受著哥哥落在自己肩上的重量,抬眸望向眼前這個撫養了自己近十年的兄長。
是的,他長大了,他可以握緊自己手中的武器,去保護哥哥,保護自己心愛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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