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所有的待選新娘子們都被叫去了院落大廳,朦朧的紗帳落輕輕落下,隔開了大部分人的視線,姑娘們統一穿著素雅的白裙,每個人的裙邊都有著不同花紋的金線刺繡,遠遠看去,熠熠生輝。
所有姑娘們都跪坐在大廳的兩側。
九月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姿端正,面帶笑容,似乎和所有人一樣在專心等待宮門人的通知。
坐在她對面的是同樣端莊持重的云為衫。
九月也不搞小動作了,安安靜靜的當個美麗的花瓶,默默欣賞著所有姑娘們的美貌。
她左右兩邊的人是姜離離和上官淺。
似乎八卦是人的本性,即便江湖傳言宮家規矩森嚴,但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似乎也還能接受。姑娘們也就沒有了高度緊張感,私下三三兩兩的小聲交談著話語。
“不知道這次云姑娘會不會被執刃選中”
輕柔溫和的嗓音響起,九月側眸看向上官淺臉上全然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九月垂下眸子,思慮了一會兒,唇角微揚“執刃既然已經決定重新選婚,那云姑娘自是有機會了。”
上官淺微微一笑“是嗎你說要是這次是給宮二公子和宮三公子選婚呢”
九月看向她,溫和又堅定的說“我們靜候佳音就是了。”
執刃大殿。
花雪月三個長老坐在高臺上,他們都不年輕了,發色斑白,滿是滄桑的臉上神情肅穆,似乎在做重大決定。
在他們對面的是宮尚角,一身金絲黑衣,即使只是站在大殿中央,雙眼微瞇,不動聲色中就透露出濃濃的危險氣息。
宮遠徵就站在宮尚角旁邊,少年也是一身黑衣,玉帶抹額,姿態張揚輕狂。
渾厚的鐘聲回蕩在山谷中,緊接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邁步走進大殿,抱拳拱手行禮“見過三位長老。”
來人正是宮子羽。
宮子羽抬頭,沒想到宮尚角和宮遠徵也在大殿中,心臟微凜,這兩人一直跟他不對付,也不知長老叫他們來所為何事。
月長老先開口說話:“子羽,按照禮數,父母離世,三年守孝,不可娶親,不可飲酒歡慶,本應該將所有選親新娘遣返歸鄉,賠禮致歉”
花長老接過:“但念及此次變故,無鋒已經掌握這個進入宮門的方法,我們認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再適合從山谷外迎娶新娘。所以大家商議,希望執刃大人就從這次進入宮門的姑娘中選出一位心儀之人,留在身邊暫作隨侍,另尋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宮子羽有些意外,但大局為重,他很清楚,于是點點頭答應:“好。”
少頃,雪長老忽然轉過身,對一旁的宮尚角說:“念及尚角也到了婚娶之年,不如也一并選擇了吧。”
宮尚角眉心微皺,卻也沒有出言反對:“也好。此次選親本是為前少主而設。近年來宮門事務繁重,我本無意娶妻。但近日變故讓我不由得重新思量。宮門血脈一直薄弱,而且,從近期種種跡象來看,無鋒對圍剿宮門已經開始了謀篇布局”
花長老微微點頭:“嗯這是好事,好事成雙吧。”
在一旁默默坐蠟的宮遠徵此刻卻突然出聲“那我呢我不能選嗎”
花長老臉一僵,訕笑道“你還小”
宮遠徵瞪眼“我不小了明年就成年了難不成真要我再等個二十年不成”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平時也沒見這位小祖宗對什么感興趣啊,難不成是看哥哥們都有,吃醋了
宮尚角笑著看了一眼宮遠徵,開口解圍道“既然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從谷外迎娶新娘,那便也讓遠徵弟弟選一個吧,成年后也能成婚,平時也能培養培養感情。”
三位長老
行吧,懂了,宮遠徵這個小少爺恐怕也有意中人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