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看來,我們的這位前輩已經快按捺不住了呢。”
云為衫端起茶抿了一口,微微皺眉不解道“無名既然已經潛伏了這么多年,一直沉寂,為何突然開始行動了”
“感覺不太像是無名自己的意愿像是被人脅迫了”上官淺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直覺,仿佛這是唯一能解釋無名為何突然有所動作的原因。
“他在宮門里如此肆無忌憚地殺人,必然引起宮門高度戒備,我們之后的行動就會變得非常麻煩,我們作為外來客,更加脫不了嫌疑”
九月嘴上雖是這么說著,但是心底里卻不這么認為,在場三人都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據,宮門恐怕得內亂一陣了。
云為衫聞言心里一沉,進入宮門之后本來就困難重重,眼下出了這件事,只怕之后更是寸步難行。
上官淺依舊彎著唇,眼角眉梢都是喜意,“不一定,我感覺宮門這次會把矛頭對準自己人。”
“你們的毒發作了沒”九月想到昨晚開始發作的毒,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上官淺坐回桌子前,倒出茶壺里的茶“這是加了寒水石和紫花地丁的茶,我去醫館討來的藥材,解不了毒,但能讓身體不那么難受。”
說完上官淺伸出手,遞給兩人。
“玄冰丹,雖不能完全緩解半月之蠅的痛苦,但是能讓人不那么痛苦。”九月手掌微翻,一個玉瓶出現在手中,遞給兩人,“飛云城的方子,我昨日在徵宮練出來的,夠你們挨到拿解藥的那天,放心,無鋒的人不知道。”
本以為兩人不會接受,誰知兩人只是短暫的沉默了一瞬。
一只手從九月手里把玉瓶拎起,是上官淺。
她雙手打開玉瓶,從中取出一顆玄冰丹,湊近聞了聞,一股極寒之氣撲鼻而來。她看著九月的表情復雜,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的把玄冰丹扔進了嘴里。
云為衫見上官淺已經吃了玄冰丹卻沒什么不適,也拿了一顆吃了。
九月見兩人都吃了藥,迎著兩人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緩緩的笑了,“試著運氣,調動內力,會有驚喜。我給你們守著。”
兩人聽完也不遲疑,互相運氣吸收多余的藥力。
一刻鐘過去,云為衫和上官淺幾乎同時結束運功。
二人同時道謝。
九月擺了擺手,眼眸里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這玄冰丹是極寒之地的冰霜和靈芝煉制而成,能夠增強習武者的防御力和抗寒能力。不過因其屬性,服用者會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凍住。我族人煉制這丹已有數百年,卻鮮為人知。這次用在你們身上也是我昨日偶然嘗試的結果,希望你們都能守口如瓶,不然”
后續的話,九月沒有再說,只是看著兩人,眼底戾氣一閃而過,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云為衫和上官淺都知道分寸,如果他們告發了九月,除非他們每次毒發之前都能拿到宮門秘密作為交換,否則沒有玄冰丹,二人遲早會被半月之蠅活活燒死。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二人都不愿意做,更何況他們和九月之間并沒有生死大仇。不論怎么說,九月明明可以自己藏著偷偷用,這次能給她們用玄冰丹已經是在幫忙了。二人都不是鐵石心腸之人,不會恩將仇報,不愿也不會吐露出這個秘密的。
醫館。
此刻,九月正提著銅燈,站在宮遠徵身后幫他照明。宮遠徵剛回徵宮就匆匆出來,九月一天沒和他在一起了,纏著非要一起來,他拒絕不了,就隨她了。
宮遠徵在存放醫案的書架間穿梭尋找著,看上去那些架子上的陳列有些久遠了,揚起簌簌灰塵。
宮遠徵伸手拿下一本醫案,醫案封面寫的是“姑蘇楊氏”,只見封面底部的小角落畫著一株細小的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