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下電話后,連喝酒的興致都沒有了的禪院直毘人看著外面那個人影,終是揚聲道“還在門外站著進來。”
禪院直哉在門外身子一顫,他垂頭道“是。”
即使傲慢如直哉,不能否認的是,他確實接受了五年年禪院家禮儀與作風的熏陶。
他在掌權者面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虛與委蛇那一套可謂是從小就被寫進了骨子里。除了沒有跟那個照顧蕪霜的侍女一般低眉順眼,仿佛跟機器人一樣的動作。他仍然將京都古韻體現的淋漓盡致,從高貴精致的和服,與長袴,繡著禪院家徽的羽織,再到他如同古代畫卷中擁有欺騙性,如狐貍一般的面容。
誰人都不會說他的行為舉止有任何的失儀。
像是在看一場充分準備的上等的上世紀禮節展示一樣,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用溫文爾雅來形容。是能夠讓人完全忽略掉他糟糕的性格,具有欺騙性的優雅。
他正坐在下座,羽織的袖角規整的鋪在他腿的兩側,雙手落在大腿上。
“直哉,剛剛的事情,都聽到了”
直哉緊了緊拳頭“我、是。但是我并不是故”故意偷聽。
禪院直毘人抬手止住了直哉未完的話。
他有些頭疼的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妹妹被懸賞了,六千萬。”
“哈”禪院直哉聽著瞪大了眼睛,身子都被驚得前傾,“六千萬,這不是就比悟君少兩千萬嗎”
是的,五條悟從出生開始就被掛在了懸賞榜上,八千萬,只為要一個嬰孩的性命。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只因為他是「六眼」,他就該被惡意吞噬。
不是五條悟,只是六眼。
“呵,隔壁五條家那小子的懸賞都已經漲到億為單位的數了。”
“可、可是父親,蕪霜那個家伙怎么會難道她真的是”十影嗎
他的父親,上位的男人搖了搖頭“不知道呢。”
不是不是,而是,不知道。
禪院直哉心中百感交集,他拳頭緊攥。
他心中是有些擔心蕪霜的,即使她沒有術式,以她的身份,她會是禪院家最風光的女人,最終會為了禪院家的利益與外家聯姻。若她有術式,而且是強力的術式的話,她也會是他禪院直哉最親近的左膀右臂。
是的,禪院直哉已經將蕪霜視為自己的附屬,他不論作何選擇,蕪霜都應該與他站在一起。畢竟,他們是兄妹不是嗎以兄長為尊,這是當然的。
但是,可是
要是真的是十影禪院直哉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理所當然的這么想。
十影是禪院家祖傳的最強術式,足以與擁有六眼的無下限咒術相比。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蕪霜的名字之前將被冠以十影的名字,禪院家的十影。
不論她是否是女人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十影。
那時候,到那個時候他禪院直哉不會是未來家主的最佳人選,蕪霜也不會是他的。他的驕傲,讓他對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難以接受。
他腳趾緊攥,指尖給他掌心帶來的刺痛都沒能讓他從這混亂中清醒。
然禪院直毘人還在繼續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