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禪院蕪霜第一次以清醒的姿態踏出家門。
當蕪霜看到一個漆黑的盒子,上面還有四個轱轆的時候,蕪霜是懵的。
這是繼工業革命后二十世紀末期,仍舊接觸著封建教育的禪院蕪霜,真深閨大小姐,第一次接觸現代社會。
車。
蕪霜想,果然,人類真的是讓人驚喜的生物呢。當她走進車里,舒適度,機動性,都讓蕪霜在心中驚嘆。
她坐在后排,聽著車的轟鳴緩緩駛出山間。
她看著窗外,漸漸密集起來的房屋,雖然仍然大部分都是獨棟的陳舊的建筑,但是還是有一兩幢現代化的樓房。
有一些人群,勾肩搭背,互相道別看上去是那么的平淡而令人舒心。街道上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蠅頭,因為這是御三家和咒術總監部所在的地方吧,都打掃干凈了。
是嗎這就是甚爾哥哥在那天離開禪院家之后生活的地方嗎果然要比禪院家好很多。
然而,蕪霜想,他們并沒有駛入真正的市區吧,想也知道。五條家作為現在被咒術界默認的御三家之首,怎么可能會坐落在現代社會里呢。
蕪霜難得帶著偏見的想,封建制度中的頂端么,五條家會是腐朽的大樹中最臭最爛又最根基深種的那個吧。
“家主大人,少爺小姐,我們到了。”司機說道。
當看到那個抬著下巴一臉不屑的禪院直哉將手伸到她面前的時候,禪院蕪霜也不得不認可一下自己的笨蛋哥哥,表面功夫做的真的很好。
蕪霜坐在車內側目仰頭看了看他,已經是落日余暉的時間,直哉已經瞧不見她眼中的色彩了。
若說「六眼」承載了天上銀河星光,她的眼睛承載的便是地獄流火深淵特別是在她的左眼徹底變了模樣之后。直哉見過的,施展術式的時候,她的眼睛是不一樣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那是野獸。
他仰著下巴,又張了張手“發什么呆呢,笨蛋蕪霜,快點,父親大人都已經走遠了”
蕪霜果然,她和直哉相處不來的。
她抬手,將自己的手放進了直哉的手里,然后就被他一把拉起,拽著跟上禪院直毘人的步子。
表面功夫也不做全套,現在就本性暴露了嗎直哉哥哥。
蕪霜因為振袖和服的束縛,加上踩著木屐被直哉扯的一趔趄。
禪院直哉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沒有注意到一樣,就這么拽著她走進了五條家,朝著給五條家給禪院家準備的小茶室的方向走去。
感受到發髻有些松動的意思,本來打算不吱聲的蕪霜也終于忍不住開口“直哉哥哥,請稍微走慢一點。”
“哈現在走路都走不好了嗎,你已經這么廢物了啊蕪霜。”
“”蕪霜面無表情,聲音也極為平淡的說,“直哉哥哥若是希望五條家的人看到禪院家的嫡子大人和他被詛咒的妹妹不和,妹妹的衣服頭發還以為哥哥拽她而搞亂了,估計會很開心吧。啊,其實也不錯呢,這些都是哥哥早就想好的吧。這樣禪院家就直接搶了「六眼」生日的風頭了,直哉哥哥真是厲害,蕪霜都沒有想到呢。”
直哉一撇嘴,對蕪霜陰陽怪氣已經是逐漸免疫了,他哼了聲,還是放緩了步子,他松開蕪霜的手拂了拂羽織的袖子,微微曲臂道“自己挽著吧,父親叫我好好看著你,怕你第一次失了禮儀丟我們家的臉。”
蕪霜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手,抬手輕輕挽上直哉的手臂,心想父親怕的應該是你聽到五條家的人更想和她嘮嘮后內心不平衡然后失了禮儀。所以叫她好好看看著你吧。真是麻煩的哥哥。
“噗喂,你很有意思嘛”
兩人回頭。
幾分鐘前。
無聊。
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