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時間到了,可以開結界了。”
蕪霜點頭,她抬手,示意身后的族人“落結界。”
族人們“「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她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張白色的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晦澀難懂咒文。
隨著「帳」緩緩落下,蕪霜指尖涌出黑藍色的咒力,燃燒了符紙。
“「咒怨招來」。”
幾乎是隨著她剛落下的話音,出現的四級咒靈宛若夏天的蚊蠅一般密集,朝他們襲來。
“來吧咒靈們”
“上祓除他們”
“你們負責左邊,我們負責清掃這邊的”
“是”
“都是四級咒靈,不需要大小姐出手”
族人們沖了出去。
而蕪霜則站在原地沒有動作。若是她出手,作為群攻的她瞬間就能祓除掉這些雜穢。這也算是她之前從來不帶隊的原因之一。
這次除了別的原因之外,也可以讓家中其他的人練練手,有她在幾乎不會出事。這也是禪院直毘人的意思。
“你不去嗎”蕪霜忽地開口道。
沒有想到蕪霜會突然開口與他對話的人一愣,然后垂頭道“屬下受令跟在大小姐身邊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是嗎”
“”那人抿了抿唇,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除了那些打斗的聲音,周圍只能聽到一些風聲,和他自己的呼吸聲。
明明他此刻站的與禪院蕪霜極近,身為咒術師五感自然也是突出的,他卻根本聽不到眼前的人的呼吸聲。若不是能真切的看到眼前的人,他都要以為這里只有他一個人了。
她再次開口,軟糯的聲音與沒有起伏的聲調,卻好像是那重錘一下下敲擊他的心臟
“我以為,你更適合做暗中監視,或者暗殺的任務。”
“”那人仿佛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瞬間被巨大的虛空之手勒住,他不知道為什么蕪霜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他心頭一顫,她知道了什么
“在下”
“畢竟,你的術式,是干擾人的認知吧。”
聽到她這么說,那人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原來是因為術式,他與禪院蕪霜分隊到一起的時候,都與這位大小姐交代了自己的術式。
他咽了口唾沫說“是的大小姐,但是這種術式也正是因為能夠干擾認知,才能夠避免被人發現,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夠預防突襲。”
“原來如此,”蕪霜沒有回頭,他也只能看到她飽滿的后腦勺,就在他吁了口氣的時候,又聞,“把術式收回去吧,這種術式,躲在角落里的時候開,還是要比現在站在空曠之地開,要更不容易被發現。別太依賴術式了,說不定有些人,就不會受你的術式影響,到那個時候,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
那人瞳孔地震,鬢發間浮出薄汗“”
“你會因為對自己的術式太過自信,而暴露,最終丟掉性命。當然,也看那位被監視的人,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了,你說對嗎”
女孩語氣平淡的好像只是在冷漠的分析和陳述一個事實。
她明明只是站在這里而已,身上所能窺視到的咒力也僅比尋常人多一點,不過僅僅能夠支撐她看到咒靈的咒力量
可就是這樣,那人卻感到如墜冰窟一般,背后被冷汗沁濕。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十歲的孩子,而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禪院家的人都知道,即便禪院蕪霜身體孱弱且看上去完全不具有攻擊性,她早就是禪院家族的人都心知肚明的怪物。是能與「六眼」相比的怪物。
這是在警告他嗎是在暗示他,她知道了之前他監視她的事情嗎
如果真是如此
扇大人,您真的下錯這步棋了
禪院蕪霜她,遠比想想得要恐怖。她已經知道了
是的,他就是之前在暗處監視禪院蕪霜,并將她疑似覺醒十影術式告訴給禪院扇的人。
蕪霜“你也不想,最后竟是這樣結局,對嗎”
那人“”
嘭
于此同時,蕪霜腰帶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被這巨大的爆破聲掩蓋。
未知號碼放心吧,我會給你收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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