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堅持得住嗎”
隊伍之中,一位少年低聲詢問站在他身側的少女。
如果僅看裝扮,他與其他的溫順少年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側過頭時,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卻漂亮的過了分。
而被他詢問的少女則抿唇搖了搖頭。
她小小的一張臉上,有一雙小鹿一般圓乎乎的眼睛,彎著眼睛笑的時候,嘴角一個小小的梨渦,顯得十分明媚可愛。
只是身形卻羸弱,甚至掩在袖子下的指尖還泛著淡淡的青,像是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的樣子。
宿主真是我見猶憐讓人心動呢akuaku007嘖嘖感嘆。
「拜你們所賜,要是羨慕,你也可以讓幕后的那群人給你弄個同款」
想到向來毒舌的甜膩系統,有一天突然變成“您在說什么請慢一點語速太快人家cu會過載”的悲催模樣,小鳥游結奈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怎么了”中原中也看到結奈搖了搖頭,心里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就看到那個病弱卻樂天派的小姑娘自顧自笑起來,不由也揚起唇角。
瞥見不遠處領隊投過來的視線,小鳥游結奈整了整神色,恭順的低下頭,又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里,向操心的重力使先生眨了眨眼睛。
一天前,小鳥游結奈和那三人做了一個怎么看怎么不劃算的交易
代替玲子去湯屋。
這是海坊主上位后,和他的盟友,湯屋的主人湯婆婆的約定。
每一年的僧正日,都由每個街道上供到了年紀的少年少女供他們挑選。
一部分進入海坊城。
另一部分,則被送進湯屋里做雜役。
而今年,貧民窟里被選中的就是玲子。
皇城守備森嚴,湯屋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想起良太郎說過的“無名之人消失在湯屋附近”的傳言,小鳥游結奈總覺得哪里不對。
更何況這副破爛一樣的身體還需要藥師的藥來續命,這樣順水推舟的交易,總的來說對她并沒有什么壞處。
只是這座妖怪城市里發生的一切,總是會超出她的認知。
小鳥游結奈在十二時牧神里曾經見到過慶典,但生在和平年代,她還沒有親眼見到過這樣的祭典。
就在此時,隊伍行進到大河岸邊,一片寬闊的場地。
頭戴惡鬼面具的祭司一邊舞動著,一邊指揮眾人乘著船,來到河道的中心,將事前準備好的饅頭、生魚壽司、甚至一頭小小的山羊丟了進去。
詭譎而原始。
中原中也不著痕跡的擋在她的身前,下顎的線條微微緊繃,目光緊緊盯住山羊墜落到的河心。
“有什么東西。”
原本清澈碧綠的河水,忽然自祭品丟進去的地方泛起黑色的漩渦。
那漩渦越來越大,黑水也越來越深,翻涌的波浪激起了陣陣的狂風,直將河心的船只高高拋起,再瞬間吞沒
不過是片刻之間,獻祭者,就成了可口的祭品。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意料之外,還是心甘情愿。
下一瞬,巨大的黑色魚頭破出水面,揚起駭人的高聳水浪。
它的頭有兩個石磨盤加起來那么大,光禿禿的沒有一根鱗片或魚鰭,兩只眼睛卻很小,擠在一起,像是兩盞昏黃的燈籠。
而等它扭過頭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抽了口冷氣。
只見那巨大的、外翻的嘴皮里,橫七豎八包裹著五六層牙床。
而它細密的、鋒利的牙齒之間,依稀可以看到血跡斑斑的船只殘骸。
隨著它仰頭向岸邊發出一聲怒吼,帶著水汽和濃重腥味的風,便濕漉漉的糊了眾人一臉。
“愿海主大人佑我們平安”
河岸邊,慘案前,身著祭服的人們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只是這樣的姿態里,也不知道有幾分是虔誠,幾分是被嚇軟了腳跟。
“這就是海坊主大人”
伏在小鳥游結奈附近的一個少年哆哆嗦嗦的開口,就被一個同行者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