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有的神明拼了命也換不來一絲認可。
有的神明,卻能在妖怪之城里享樂游玩,面具一揭,照舊是那被供奉在神龕里,看起來纖塵不染的圣人。
多么有趣。
“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落在小鳥游結奈的耳畔,她回過神來,才發現中原中也正微微側頭看向她。
見她輕輕搖了搖頭,就一臉“別想騙我”的看向她的掌心。
小鳥游結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無意識的攥緊了指尖,直將掌心掐出一片深紅的月牙。
大概是破了皮,此刻便有些隱隱的刺痛。
她不由愣了愣。
作為一個理性主義者,她向來不推崇憑借感情做事,就算是被丟到這個世界里,也一直穩扎穩打的分析利弊,作出對局勢而言最好的判斷。
這樣激烈的情緒,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
那么,難道是作為身體原主的那個“她”的情感殘留
「007,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誒呀呀,畢竟鳩占鵲巢嘛,這種細節就不要計較了哦筆芯
這樣,嗎
小鳥游結奈看著最后一位神明被迎接進湯屋。
那功成身退的畫舫熄滅了所有的燈火,向著來時的地方駛去,安靜的、悄無聲息的。
她不由彎了彎唇角。
跪立在一旁的眾人,終于能夠起身。
新奇而膽怯的跟在紫夫人的身后,一步一步,走進那座富麗堂皇的、神秘的、在傳聞中吞噬了無數條年輕生命的湯屋。
穿著雪衣緋裙的女仕,用紫蘇葉沾著灑在額頭的水珠冰涼。
走過那座朱紅色的木橋,腳下的木板發出微弱的吱嘎聲響。
空氣里彌漫著硫磺的味道、藥草的味道。
走下木橋,是被熱氣熏得臉紅的歡聲笑語的聲浪。
鮮活的,生動的。
是屬于他們對這座傳說中的神明療養所的最初印象。
“去側廳集合。”
紫夫人在青蛙男的服侍下換下木屐,撫了撫一絲未亂的鬢角,眼角落在這群還不知道即將面臨什么的小家伙們身上。
勾起紅唇,她輕輕笑了笑。
“你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在那樣的人流中,小鳥游結奈卻扭頭,看了看遠處。
那座畫舫已經開出去老遠,因為只留著一盞風燈,它巨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海上的夜霧之中,漸漸沒了蹤影。
“從這里走。”
中原中也看著扭頭看向遠處的小鳥游結奈,以為再如何倔強,她終究是個小姑娘,也會在面對未知時害怕,于是低聲提醒。
小鳥游結奈轉過身來,彎了彎眼睛,說了聲好。
又在中原中也向前走去時,小跑著上前幾步,輕輕捏住他的衣袖。
中原中也的腳步一頓,最終放緩了腳步。
沒有見過世面的,就一定是土包子
不。
或許那只是一個,被關在囚籠里的小藥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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