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少年卻看起來更加窘迫了,急忙擺了擺手“沒、沒什么。”
“嗤”
不知道從哪里回來的妹妹頭少女倚在竹欄上,笑出聲來,又在少年漲紅了臉窘迫的問著“你笑什么時”,無言的、惡意的笑得更勝。
被針對了啊被針對了呢
就在這時,大廳里傳來“啪、啪、啪”三聲擊掌聲了。
而大廳中間的空地上,帶領她們的紅衣女仕,正低眉垂目的站在一個穿淡綠色織紋和服的女仕身側。
那位女仕生的豐腴,上揚的語調里都帶著幾分輕慢。
她說“妾身的根附1丟了,哪個不長眼的小賊偷的,交出來吧。”
新人們排成整整齊齊的六排,站在過道里,一個一個被掀開袖子、衣領、裙擺查驗。
這樣的熱鬧可不常見,樓上的環廊里、大廳的過道上,不一會兒就擠滿了腦袋。
小鳥游結奈因為站在最里面,排到了最后一排。
于是等查驗到她那里時,那位淡綠色和服的女仕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她一邊用半開的紙扇掩著紅唇抱怨“妾身的美容覺都耽誤了”,一邊指揮著剩下的新人們“把衣服都脫了翻過來抖一圈吧,省事。”
這就有些過分了。
這座奈落城雖然以妖怪之城聞名,但住在城里、并且能被選來湯屋當奴隸的,大多是父母輩已經能化作人形或半獸型。
他們逐漸習慣了人類的起居方式,自然也學會了所謂的廉恥。
小鳥游結奈就親眼見到過一個少女,因為弄壞了木屐、散亂了衣帶結,而被父母當眾拎回家教育。
這樣當眾讓人脫下衣服檢查的行為,與侮辱并沒有兩樣。
果然,她周圍的女孩子們都無措的愣在那里。
這與侮辱并沒有兩樣,但女孩子們環顧四周。
有紅衣女仕的斥責,有番臺蛙的起哄,有屈辱的、含著淚的、最終漸漸演變為絕望的。
只單單沒有拒絕的余地。
“沒聽到嗎島屋姐姐讓你快點”
這聲音有些刺耳。小鳥游結奈想,直刺得她耳膜都開始疼了。
但小鳥游結奈只是溫和的搖了搖頭“不是的,女仕大人,我只是怕弄臟了島屋大人漂亮的和服。”
她攤開掌心,灰撲撲的抹布上灰塵一條一條打著卷兒。
她又攤開雙臂,和服上橫一道豎一道的泥印子就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一片本來就潮濕,剛才清掃的時候我還看到了大片的霉菌,這種霉菌在我們那里被叫做紫斑斕,皮膚只要一挨到,就會泛起一片紫色的瘀斑。”
小鳥游結奈露出泛著紫色淤青的指尖,果不其然將島屋嚇了一跳,幾乎立刻想喊人把這個晦氣的丫頭丟出去。
就聽到那個小丫頭溫溫和和地說道
“因為怕沾染到島屋大人,我剛才一直都在努力離您遠一些,但碰到霉斑的可能不止我一個。”
島屋你幾個意思
掩住口鼻的動作一頓,她僵硬地看著那個晦氣丫頭看了看圍在她周圍一圈、正攥著和服衣擺的那一排死丫頭們,忽然覺得后背有些發癢。
被擠在一旁干著急的娃娃臉少年看準時機建議“隔、隔壁的大浴場有門簾,可以讓她們在那里檢驗。”
嘖嘖嘖宿主的嘴喲騙人的鬼喲
「畢竟我沒有被人圍觀的興趣」
但宿主的拯救對象們似乎并不領情哦
「與我無關」
小鳥游結奈在一眾女孩子們遲疑、忌諱而疏遠的目光中,自顧自走向那間大浴場。
溫和的,堅定的。
她的目的從來都只是通關回到自己的世界。
只是。
在那之余,若是有余力,她并不排斥能讓這群還初入社會的孩子們有多一份的體面罷了。
她在眾人的避讓中轉身,腳步卻一頓。
緊接著身后傳來一聲驚呼。
“誒你衣服后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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