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倒霉旮沓里的半神失了蹤影,卻是誰都沒想到的讓戰神怒發沖冠,以至于神神自危,怕被看不順眼的殺神砸了神社,丟了場子。
人間界也一樣不太平。
就像琥珀主,做了千百年的河神,沒被旱災、野良神吞沒,反倒被所謂的“城市大開發”推平了家,以至于一屆神邸流離失所。
“也就是說,你因為失去立身之處而聽信沿途小妖怪的鬼話,跑來這里找海坊主拜師學藝”
中原中也三兩句做了個總結。
“神明拜妖怪為師”
這簡直比能讓芥川戴上兔子耳朵更怪誕吧喂,你們神明還能不能行了
琥珀主表示抗議“那不是小妖怪是座敷童子”那可是逢兇化吉的象征呢
“海坊主也不是”好吧他的確是個大妖怪。
成為準干部的重力使氣場強大。
盡管有“救了他一命”的濾鏡在,但偶爾掠過的凌厲眼神、不容分說的絕對氣場都讓自降生以來就受萬物敬仰愛戴的小河神人生第一次碰了壁。
回想起祭典上生吞儀式船的黑色怪魚和洞窟石壁上的黑色魚頭,中原中也舌尖抵著犬齒不耐的“嘖”了一聲。
小河神qaq他好兇明明他只是個人類
小鳥游結奈適時地問了一句“既然是拜師學藝,為什么你會一個人坐在樹上呢”
小河神“額”
“嗯”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毛。
小河神立刻“王城的護衛說是想要看看我的誠心,讓我爬上這棵樹就說不定能遇到每天飯后會在湖邊散步的海坊主大人。”
“然后呢”
“誒什、什么然后”
這孩子,是被忽悠了吧。
小鳥游結奈看著小河神茫然的包子臉,做出結論。
即使是失去庇佑地的神明,也絕對不是上不了高天原的大妖怪所能輕易玩弄的對象。
那么大概就是護衛自作主張,以為是鄉下跑來的破落付喪神,把小河神丟在了這里,等他累了怕了,再打發出去。
看小河神的樣子,也不像和此花亭扯上過什么關系。
把一個神明丟在這里反而會更加顯眼。
那么,還不如就這樣把他帶回去。
想到這里,小鳥游結奈揉了揉小河神的腦袋“總之,先出去吧。”
“出不去的。”
小河神眨巴了下眼睛,指了指樹下由大到小依次疊起來的一堆卵石。
“我爬樹的時候不小心把封印啟動了,現在這里只能進來,不能出去嘿嘿。”
貧民窟,石屋
“那兩人已經按照計劃進入了王城,這樣算來,應該可以趕上最后的慶典。”
屋內,向來高傲的藥師正單膝跪地,低頭匯報著任務進展,言語之中是清子從未見過的敬畏。
可若是你向他的對面看去,卻只有一片黏稠的黑暗,在封閉的空間里默默蠶食著光陰。
驀地,那黑暗里傳出微弱的布料摩擦聲,像是有人終于低下眺望的頭顱,扭頭看向身后忠誠的仆從。
然后那黑影里沉沉的傳來一個聲音,像是甕中的蟬鳴。
“隨他們去。”
“可是”
藥師的臉上透出了幾分遲疑。
“來歷不明、步調超出意料也并無大礙。”
巨石壘成的屋子密不透風,只在石頭的縫隙里透出幾絲微弱的光影,在那微弱的光影里,隱隱露出一角黑色的兜帽。
而籠在兜帽中的黑影敲了敲手指,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悅的事情。
“水攪得越渾,意外的收獲就會越大。”
“別忘了,我們才是捕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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