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院落布置清幽宜人,風雅精致,宮遠徵抓的藥效果十分好,鈴音從離開梵山起還沒睡過如此踏實的覺。換了件衣裙,她準備去廚房找些吃的。
隨意一瞥,鈴音的目光停在了被畫遮擋住的兩個正在交談的白色身影上。
上官淺。
另一個是,云為衫。
只有兩個新娘得到了金牌,姜離離躺在了醫館,那這位就是云為衫了。
還未等鈴音收回目光,云為衫就輕聲喊了一句“宿姑娘。”
上官淺也轉頭看向她,柔柔地笑著“宿姑娘是要去做什么”
鈴音有些詫異云為衫對視線的敏感程度,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我身體不太舒服,起的有些晚了,準備隨便在院子里走一走。”
“昨日姜姑娘和云姑娘都吃錯了東西,尤其姜姑娘還進了醫館,宿姑娘還是要小心一點的。”上官淺面色擔憂地說。
鈴音笑了笑“多謝上官姑娘擔心,我會小心的。”隨即向她們點了點頭,離開了這里。
注視著鈴音離去的背影,上官淺斂了神色“宿鈴音,和宿家,有關系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她的資料,想必是巧合。”云為衫掃了一眼上官淺,又淡然說道“不管有沒有關系,她不是我們的目標。”
上官淺輕笑出聲“是不是目標不重要,若真是宿家大小姐,這個信息傳給寒鴉,足夠換到一份半月之蠅的解藥了。”
鈴音輕輕嘆了口氣,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有些無奈。
梅長老昨日傳信說,自宿鳴山伏誅后,梵山也不太平,那張布防圖最終還是被無鋒破解了。
幸好梵山密文拖延了時間,長老們有時間重新安排崗哨和分配暗中勢力,轉移了宿家的重要物資,損失并不算特別嚴重。只希望她老實呆在宮門,暫且避一避風頭。
如今宮門執刃和少主被殺,宮子羽被迫缺席繼承執刃之位,宮門中正竭力搜尋與執刃之死相關的兇手。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宮家的注意。
信有時效,這封信已經是梅長老四天前寫的了,昨日才到她手中,長老們現在應該已經知道宮門已經換新執刃了。
想到此,鈴音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宮遠徵那雙哭紅的眼睛,她輕輕攥住裙擺,往醫館走去。
宮遠徵正檢查著架子上的百草萃,老執刃是中毒身亡的,況且這毒還是宮門所制的,宮門中人都服用百草萃,理應不會中此毒。
除非有人將百草萃換成了假藥,宮遠徵從瓶中倒出一顆丹藥,眸色陰沉。
鈴音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敲房門。
“徵公子。”
宮遠徵聞聲將丹藥放回瓶中,順手揣進了前襟。
見沒有人開門,鈴音準備去徵宮找一找他,可是徵宮沒有宮遠徵的允許無法進入,她的令牌也沒有用,還要等侍女通傳。
還是算了吧,她回女客院落去用膳吧。
“宿小姐想吃什么”
“金絲芙蓉酥還有松鼠鱸魚。”鈴音還沒反應過來,話已經脫口而出。
突然意識到這是宮遠徵的聲音,鈴音猛地回頭,卻撞在了來人的胸口,一時間宮遠徵發辮上系著的鈴鐺叮呤作響。
宮遠徵眨了眨眼睛有些無措,只能任由懷中人的淡淡馨香縈繞在鼻尖。
鈴音有些尷尬的攥了攥裙子,悄悄后退一步,乖乖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宮遠徵抿唇沒有說什么,徑直走在前面,走了幾步發現她沒有跟上來,他側頭冷聲提醒“不是要吃東西嗎跟上來。”
少年的聲音中有些刻意偽裝的冷漠。
本來還有些尷尬的鈴音抬頭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年,卻發現他耳尖早已通紅,連帶著平日蒼白的脖頸也緋紅一片。
鈴音似乎發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她走快兩步輕輕扯住少年的衣袖“你走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
少女甜軟的聲音響在耳邊,宮遠徵顫了顫眼睫“我慢一點就是了。”
雖然放慢了腳步,但他并沒有拂開鈴音扯他的袖口的手指,甚至將手臂向她那不經意靠了靠。
鈴音抬頭看著他的側臉,清澈的瞳仁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宮遠徵被她盯的有些羞惱“看我做什么,看路。”
“你一個女孩子,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算什么。”
鈴音低下頭乖乖看路“嗷。”
宮遠徵無聲張了張唇,最后還是模糊吞吐“我沒有兇你的意思。”
一句軟話說的百般艱難。
“嗯。”鈴音沒有抬頭,輕聲應道。
看她還像剛才一樣低著腦袋,宮遠徵抿唇,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抖著將她的手牽住,不敢看她的臉色,走的飛快“太慢了,等我們到了飯都要涼了。”
他好像忽略了現在根本就不是用午膳的時間,就算到了徵宮,也是要廚娘現做的。
鈴音眉眼彎彎地看著兩人牽著的手,小手指微微動了動,發現他的耳尖似乎更紅了。
宮遠徵,好像有點可愛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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