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微唇角翹起“帶了。”
“走。”
清晨,有些刺目的光芒透過窗欞直直射入屋內。
鈴音還有點沒睡醒,眼皮無精打采的半闔著,纖長如羽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瞼上留下淡淡的陰影。
梳洗更衣后,準備前往徵宮找宮遠徵用早膳。
“你說,宮遠徵被關入地牢了”聽著徵宮守衛的話,鈴音迷茫了一瞬。
“是的,宿小姐。”
“昨晚被抓的藥房賈管事,指認徵公子將百草萃需要的神翎花換作了靈香草,使百草萃失去效果,與刺客里應外合,謀害老執刃。”
鈴音越想越奇怪,宮遠徵又不想當執刃,宮二哥哥又一心為了宮門,自然也沒有指使宮遠徵去謀害老執刃的可能。
宮遠徵定然是被冤枉的。
可是地牢沒有宮主令牌不允許進入,鈴音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去角宮去找宮尚角借令牌了。
看著伸向自己面前的手,宮尚角抬眸看向來人“怎么了。”
鈴音眉眼彎彎“宮二哥哥把令牌借給我吧,我想去地牢看宮遠徵。”
宮尚角起身朝外走,淡聲拒絕她“不行,地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怕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她剛入宮門的時候,可是直接被擊暈了扔了進去的。
“宮二哥哥,別磨蹭了,你就把令牌給我吧。”
鈴音攔住他的去路,舉手發誓“我保證,看過他之后馬上就還回來。”
宮尚角無奈地看著她,將腰間的令牌取下來放入她手中“記住你的話。”
鈴音乖巧點頭,壓抑不住想要揚起的笑容“宮二哥哥最好了。”
宮尚角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翹起,大步離去。
地牢。
宮遠徵蹲在牢門旁邊,氣憤地撿起一顆石子擲向旁邊的墻,心中暗暗腹誹,賈管事那個老東西竟然想陷害他,還污蔑他換了百草萃的神翎花。
還有宮子羽那個傻子,非要咬住他不放,迫使哥哥不得已將他也關入地牢,氣死他了。
“宮遠徵。”
宮遠徵抬眸望去,似乎對來的人有些驚訝,聲音有些沙啞“宿鈴音你怎么來了。”
鈴音拎著食盒走到他面前,抱膝蹲下,輕聲說道“給你帶了早膳,你一整夜滴米未進,我看廚房的小米粥熬的香甜軟爛,給你帶了些來。”
隨即打開食盒,用玉匙攪了攪,怕燙到他又吹涼了些。
沒聽到他回應,鈴音有些奇怪,抬眸看去。
少年正眼眶紅紅,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
鈴音一瞬間有些無措,手指蜷縮了兩下,還是伸手將他的淚水拭去,輕輕咬唇“哎你別哭呀,不想喝就不想喝嘛,你想喝什么我去讓廚娘給你做,宮二哥哥給了我令牌,我現在能自由出入地牢的。”
“不是我做的。”少年委屈。
“嗯嗯,我當然相信不是你做的,不然我也不會來看你了。”
“若是你連老執刃都敢謀害,何況我一個梵山大小姐。”鈴音聲音輕快應道。
將粥碗遞給他,鈴音看著他平日里出現為數不多的乖巧模樣。托腮凝眸,若有所思。
她還是更喜歡那個平時有些肆意張揚的宮遠徵,委屈巴巴的小可憐倒有些讓人心疼了。
“不想喝這個嗎”鈴音發現他只捧著碗,也不拿玉匙,輕輕蹙眉。
“不是,我餓的有些沒力氣。”宮遠徵慢吞吞說道,視線游移,不與她對視,耳尖還泛著不明顯的紅。
鈴音盡力去忽略她進來時,那顆被擲入墻中足有半指深的石子,輕笑一聲,詢問道“好,那我喂你行嘛”
宮遠徵將碗遞給她,眨著濕漉漉的眼睫看著她。
鈴音輕嘆了口氣,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緩緩送至他唇邊,看他乖乖喝下。
算了,宮遠徵受了委屈,順著他點好了。
幽暗的地牢中,光線透過小小的窗子照射進來,柔柔灑在兩人身上,少女白玉似的手與質地溫潤的玉碗相融,分不清哪個更像玉一點。身處臟亂的牢房也沒有折損她半分風華。
她只勾唇將目光放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兩人一黑一白的衣擺隔著欄桿無聲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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