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民宿基本上都已開業,衛生條件還算可以,但是季宗良出門從來只住五星,絕大部分都是他個人在當地的長期包廂,除他以外沒有任何人住過,所以第一次住進這種民宿,自然心里有些芥蒂。
畢竟他有潔癖。
臉色就一直不怎么好。
以桃輕車熟路,找到一家環境看起來相對最好的民宿,主動拉著四叔的行李箱走了進去。
“身份證。”
以桃趕忙擺了擺手,“不不不,我不住”
她指了指隨后走進來的那個男人,“是他、他住我一會兒就走”
偷偷摸摸,不敢抬頭,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季宗良進來時,正好聽到她的這句話,他側目看了以桃一眼,掏出錢夾,把身份證遞了過去。
到了樓上,門剛一合上,就翻身將人按倒在衣架。
“一會兒就走,嗯”
“我不可能和您住在外邊的哎呀四叔”
以桃從他胳膊下面鉆出來,想到剛剛車上的一幕,還心有余悸,故意躲得遠遠的,“你都臭了,快去洗澡。”
季宗良
不可思議地抬起袖子聞了聞。
胡說,一點兒味道都沒有。
絕不可能有
以桃在四叔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兩下。
到了衛生間,給四叔調水溫,袖子挽起,半蹲在浴池邊試了十來分鐘,終于調好了溫度。
知道四叔有潔癖,又用消毒濕巾把馬桶圈和洗手臺,以及各種水龍頭里里外外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可季宗良站在門口還是很嫌棄,始終不肯往里再走一步。
以桃嘆了口氣,“四叔,環境就是這樣的,這已經是鎮上最好的民宿了,您就將就一下吧,嗯”
季宗良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夕陽下發黃的窗簾,深呼一口氣。
是他想多了,桃桃根本就沒打算把他帶回家住。
“四叔”以桃出來哄他,“水都調好了,洗漱用品也都擺好了,您要是用不慣這里的牙膏牙刷,明天我就給您買套新的,今晚就湊合湊合吧,好嗎”
季宗良嗯了聲,別過頭,撥弄著手邊的一盆花花草草,“你走吧。”
以桃也是實在沒辦法,而且天色確實也不早了,外婆找不到她該擔心了,“那我走了,四叔,明天一早我再來看您”
季宗良沒說話,走到床邊背對著她,抬手解著袖扣。
以桃只好退到門口,臨走時還不忘囑咐四叔。
“四叔,你身上的貴重物品多,睡前別忘了鎖門哈。”
鴉雀無聲
見四叔不搭理她,以桃只好退出房間,灰溜溜地關上了門。
門一響,季宗良就轉過了身。
小丫頭還真是狠得下心,一扭頭人就不見了,連飯也不說請他吃一個。
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遲遲沒有動作,心里煩悶,干脆出去透透氣。
重新系好扣子,穿上風衣,拿起鑰匙,剛一打開房門。
小姑娘就一臉糾結地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心跳加速。
“還沒走”
“四叔我想了想不然我還是帶你回家吧”
季宗良
房沒退。
以桃說他的車子太顯眼,容易被人當成猴子圍觀,季宗良想到在村口遇到的那群女人,直接把車留在了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