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桃搖了搖頭,別人她不關心,她只是有些心疼四叔。
“那四叔呢”
“數他最慘了,爹不疼娘不愛的,雙方家庭都不待見他。不過那時候他對我倒是挺好的,還總說羨慕我呢真的,”林菡卿想了想,“你四叔小時候還算是個正常人,不像后來”
“后來怎么了”
“后來我爹跑了,也不能算跑吧,反正就是逃了知道為啥嗎”
“杜心玥有一天突然靈光一閃,去別墅看了看,你猜怎么著我的老天爺,我爹老婆孩子都熱炕頭了”說到這兒,林菡卿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住著她的房,花著她的錢,養著自己的家,我爹真他媽是個人才啊不行,笑死我了,真的笑死了”林
菡卿一邊笑著一邊擦眼淚。
以桃卻相當震驚,“那你媽媽豈不是受到很大的打擊”
“我媽是誰啊杜家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嗎為什么老爺子這些年一直忍著她的各種變態要求,就是因為他不敢,我媽身邊的保鏢,都是配槍的,殺死幾個平民草芥,就像從地上撫去一粒灰塵,易如反掌。”
“什么她把你爸的老婆孩子都殺了”
林菡卿點了點頭,“是這樣。不過也沒殺成,我爹帶著一家子逃了。半夜開車往東港大橋上開,簡直找死,杜心玥派了殺手去追,一家三口,連人帶車,全沖下去了。”
尸骨都沒撈著。
以桃“”
“那么我呢,從那天開始,就從錦衣玉食的小公主,變成了她眼中恨不得立刻去死的眼中釘。”
林菡卿其實挺不愿意回憶這段過去的,但沒辦法,為了他哥的幸福,她今天就得說。
“后來她是真瘋了,得了精神病的那種瘋,她不愿意見到我,本來我叔爺從港城過來是想要把我帶回去的,可她趁著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竟然把我賣給了美國的人販子。”
“然后我就進了金山的地下黑市。”
以桃看著她的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心口不由自主地疼了起來
林菡卿大概是想到了那段回憶,她頓了下,故意低頭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以桃趕緊轉移話題道,“那、那你走了,四叔一定很傷心”
“哎,攤上那么一個瘋子媽,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林菡卿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一開始,他為了找我,三番四次地惹怒她,那個心如蛇蝎的瘋女人沒過多久就把他也送走了,送去港城了。”
“那他后來過的應該比你好一點”
“比我好”
林菡卿打斷她,她表情突然變得很可怕,似乎帶了一點恐懼,“你知道有種打手叫做死侍嗎一些位高權重的大佬,身邊都會安排這種人,出現意外的時候,死侍第一個上,可以擋槍,也可以殺人,連命都不要的那種,因為他們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身份”
“以前杜家就專門養過一批死侍,訓練這種死侍,要將他們關在專門的訓練營里,我們把那個地方叫做搏殺樓',一百多個人里面最終才殺出來十個,你知道吧,他當時就被送進那里了。”
那年他才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