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每個晚自習下課都會路過的那個小樹林。
“咪咪,咪咪,你在哪里姐姐要走了,最后再來看你一眼。”
以桃從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兒貓糧,她撕開后撒在地上,這時,一只圓滾滾的小橘貓從樹林里竄了出來,走到她身前。
小貓兒也不害怕,還貼著她的腿撒了會兒嬌,然后便低頭吃起了地上的貓糧。
以桃半蹲下來,撫摸著它的身子說“最后一次喂你了多吃點吧,不過呢,以后再有學弟學妹們喂你吃東西,你可要少吃點兒啦,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樣了”
正說著,小貓兒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突然喵的一聲從她身邊躥走了。
“咪咪,你去哪兒”回頭一看,小貓已經不見了。
以桃找不到小貓兒,坐在了大樹下的石頭上,突然之間有點兒傷感。
想著馬上就要畢業,離開這所學校,想著大學四年每個晚自習后從這片林子里路過的畫面,就忍不住酸了眼眶。
她慢慢彎下腰,把臉埋在了膝蓋上。
以桃哭了,不為別的,只是有一種離別的感傷。
小女生的心思本就纖細,何況她還是一個比別人更為敏感的人。
啜泣的時候,連身邊的腳步聲靠近都沒有發現,直到熟悉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都是成年人了,怎么還哭鼻子”
以桃猛地抬起頭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四叔,你怎么在這兒你回來了”
她興奮得立刻朝他撲了過去,季宗良向后踉蹌了一下,托著她的屁股,緊緊抱住了她,笑了,“也不怕別人看到。”
以桃吸吸鼻子,破涕為笑,“不怕,反正我畢業了”
她擁抱著四叔,臉頰在他胸前蹭來蹭去,是真的,四叔真的出現在她面前了。
本來今天很多學生的家長都來陪自己的孩子拍畢業照,但四叔還在香港,有事不能來,梁露華也因為寶寶最近生病了,沒能如約過來,以桃其實挺失落的,但她一直沒有表現出來,沒想到四叔竟然為了她回來了。
季宗良也笑,一手摸著她的頭,任她肆意“掛”在自己身上,“好啊,畢業了果然不一樣,膽子都飛了。”
“那是,我還要牽著你的手在學校里逛來逛去呢”以桃仰起頭來,得意洋洋地說,“你不知道嗎我們學校還有人帶著孩子拍畢業照呢”
季宗良挑了下眉毛。
“怎么,你不信我朋友圈里有人發了照片,我翻給你看”
說著就要把手機掏出來,季宗良按住她的手,笑,“后半句信,前半句不信。”
以桃想了想,一下子就啞了火。
前半句豈不是那句“我還要牽著你在校
園里逛呢”
季宗良似笑非笑,怎么,剛說過的話,現在又食言了”
以桃咬了咬牙說“行,去就去,我才不怕呢。”
趕鴨子上架,直接握住了四叔的手,拉著他走出了小樹林。
季宗良本來以為小孩兒只是說著玩玩而已,他也沒有真的打算跟她出去,沒想到到了小樹林出口的時候,以桃還是沒有松開他,反而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直接拉著他走了出去。
該怎么說,挺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的,季宗良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但此刻,他竟然有點兒緊張,還有點想哭是怎么回事兒
果然很多認識的同學紛紛和她打招呼,以桃大大方方握著他的手,也一一招呼了回去。
有些人好奇地打量他,但更多的,則是震驚。
這太他媽震驚了好嗎
好在今天學校人多,也比較雜,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圍觀。
“我靠。以桃,你你你”
甜甜傻眼了,手里的奶茶差點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