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求求你了,快點否認我,父親。
她望著夏油杰,眼神哀求。
而青年只是平靜地,輕輕地說“螢里奈,她不是你的家人。”
猶如轟鳴。
他眼底一片虛無,提起女人也沒有絲毫動蕩。
是啊,螢里奈想,在他眼里,那早已不是與他相擁親吻的少年戀人,也不是與他誕下結晶的愛人,而是。
猴子。
但他沒有在幼女面前說這個詞。
她從未反對過的,甚至無言支持的他的大義,在此刻遲來地化作銳利的刀刃層層劃向自己,鮮血淋漓。
心臟在哀鳴,她連淚水都干涸枯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
是父親,也是仇人。
愛多點還是恨多點
說不清。
可他明知道自己有多渴望母親沒把自己拋棄,卻隱瞞著所有真相,看她一點點死心,一點點地憎恨著曾經那樣深愛的母親。
她祈禱著她歸來的時候,她被他無情殺死在某個平凡孤獨的小巷里。
“她全都是在為了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咬牙的話語含著口腔里的血腥氣。
女人自少女時代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奔波,那樣不辭辛苦地,絕望地走著一條沒有終點的道路,結果就這樣被她想要拯救的人戛然終止。
“她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意義,我已經放過她一次了。”夏油杰平淡地說,“她早該想清楚的。”
沒有任何意義。
指尖陷入肉里擠壓出血,螢里奈抬頭望著“父親”。
“你的大義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她紫色的眼瞳幾乎淬出撕心裂肺的血,聲音加重像是起誓。
“總有一天,我會摧毀你虛妄的大義,踩碎你可笑的理想。”
我要殺了你。
夏油杰,父親。
這一戰以夏油杰的失敗告終,他不愿向女兒下重手,只覺得她是個早早進入叛逆期的孩子,螢里奈成功狼狽地逃出盤星教。
“不去追嗎,夏油大人”遲來的在一旁觀看許久的雙胞胎姐妹擔憂地問。
夏油杰視線放的很遠,像是回憶起什么,最后聲音很輕地說,“不用了。”
“她會回來的。”
哪怕是為了殺死他,她會回來的。
酸澀好似后知后覺地裹挾著眼眶落下淚來,在適才戰斗中超然強大的紫眼詛咒一如往常地將幼女裹進自己的身軀。
淚水模糊雙眼,螢里奈發出壓抑的聲音。
“不要、哭。”
熟悉的聲音用著笨拙的、生澀的語氣。
螢里奈怔然抬頭。
落下的淚水里,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從未離開的詛咒輕輕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不要、哭。”
“螢、里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