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當然比他更記仇,不用亂步說明就在一周內拔了不少朗姆隱藏起來的暗樁。
“隱藏”兩個字,在亂步面前都是空談。
但亂步顯然比他想得更深,指示道“朗姆手下所有擁有代號的成員,全部干掉。”
亂步翠綠色的眼眸泛著冷冽,沉湎于黑暗中那獨屬于阿斯蒂的氣場此刻展露無遺,聲音里甚至泛著上位者的冷意。
冰冷,又帶著極度天真的殘忍,僅僅是被擺了一道就必須要讓朗姆手下血流成河。
琴酒“嗯”了一聲,一聲低啞的輕笑從喉嚨里滾出來。
琴酒并不知道亂步究竟想做什么,但他習慣于被亂步這樣冷硬無情的命令指示。
無需過問因果,只要去做就好了。
殺手先生磨了磨后槽牙,有點犯煙癮。
背上背著大型掛件,琴酒一直走到玄關才把亂步放下。
夏馬爾站在門口擺弄手機,見亂步也跟來了門口,十分熱情地招了招手“亂步,十代目讓我轉告,彭格列隨時歡迎你。或者你想和我回西西里玩一圈嗎”
盯著琴酒要殺人的眼神,得了十代目支持的夏馬爾這次完全沒慫。
“不要。”亂步嚴詞拒絕。
他對西西里的美食和彪悍的當地文化留有一定的心理陰影。
真不知道彭格列十代目那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是怎么適應的。
大概率是被強迫的吧,一想到對方可憐的處境,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亂步就完全沒了跳槽的心思。
夏馬爾聳了聳肩,也沒指望能說得動亂步。
畢竟彭格列十代目三年都沒完成的事情,可想而知難度有多高。
琴酒帶著夏馬爾坐回了車上,黑心醫生臨走前還探出車窗和亂步揮手道別。
等車上路,夏馬爾縮回身子還不忘對著琴酒開嘲諷。
“你真是太冷酷了,g,真懷疑他哪天就會扔掉你和別人跑了。”
伏特加還在駕駛座上當沉默的司機,夏馬爾沒有暴露太多,而是用“他”指代。
琴酒通過汽車后視鏡注視站在別墅門口的亂步。
倒影在汽車駛離的過程中不斷縮小。
聽到這話,相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對自己不會被亂步拋棄這件事很有自信。
夏馬爾靠著車窗,突然開口翻起舊賬“我怎么記得當年在黑手黨學校,某人對意大利黑手黨的首領情結很不屑啊。”
何止是不屑,是大寫的嗤之以鼻,一個人就能把全學校的人孤立了。
明明琴酒自己就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統,人也在西西里長大,甚至出身于一個聲勢顯赫的黑手黨家族,卻好像完全沒有被盛行的黑手黨文化熏陶到。
江戶川亂步是怎么在黑手黨學校將琴酒這個么難搞的獨行俠俘獲的,這件事除了兩個當事人估計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這件事就和所有人都覺得琴酒是孤高的云,實際上這人的火焰卻是嵐屬性一樣詭異了。
琴酒從風衣里摸出了伯萊塔,拿在手里轉了兩圈,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夏馬爾雙手上舉做投降狀,順勢閉了嘴。
銀發男人坐在副駕駛,修長的手指旋轉冰冷的槍械。
剛剛背著亂步走了一段路,讓他也難得回憶起了往事。
在西西里,他背著大腿中槍的亂步,在交錯的巷子穿梭,躲避同學的追殺,那是段在刀尖上行走的時光,也是他許諾同生共死的根源。
保時捷和徒步走回來的蘇格蘭擦身而過,琴酒透過車窗瞥了那個綠貓眼的男人一眼。
伯萊塔“咔噠”一聲,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