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院子里現場搭秋千還要架完即刻就能用上,只需要滿足兩個條件,一個是要有任勞任怨的苦力,另一個是要有立刻就能投入使用的足夠的材料。
苦力已經有蘇格蘭了,材料的事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不是拿不到。
亂步撐著臉頰指點“街角第一家鄰居剛剛經歷過裝修,肯定有剩余的材料,蘇格蘭,買過來我們就能架秋千了。”
雖然他說得很輕巧,但他知道那家的主人是個有錢的自大狂,向來用鼻孔看人不說,對所有人都一副很神氣的樣子,好像有幾張鈔票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樣。
想從這中人手里弄來材料,估計要被嘲諷,亂步才不想站在別人家門口被指著鼻子罵窮鬼,于是沒有告訴蘇格蘭其中的隱情。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為架個秋千就被迫和工作能力極差的日本警方打交道。
黑發青年笑瞇瞇地,藏起一雙可能會透露出心虛的翠色眼眸,不讓蘇格蘭看出些許端倪。
索性蘇格蘭是個很聽話的下屬。
整理好藥箱的蘇格蘭聽著亂步的分析無奈地嘆了口氣“下不為例。”
亂步很滿意地點頭,在沙發上坐直,慢吞吞地招財貓式揮手“早點回來哦。”
他已經等不及要看到院子里架起秋千了,從上次和君度橙酒去北海道度假,在孤兒院的院子里看到那個大型秋千開始。
亂步喜歡那個秋千,好像很久之間自己也曾經擁有過似的。
但他卻不喜歡那里的氛圍,每一個人都活得那么無力,像麻木的水草一樣隨波逐流,在冷漠的環境里整日怨懟。
那會讓亂步想起自己少年時曾經四處碰壁的時光,社會仿佛成年人鋪就編織的大網,讓懵懂的少年在其中流離。
但他現在從網中掙扎出來了,即便他選擇的是一條不為常人所接受的道路,手段同樣并不那么光明,可已經足夠了。
如果注定要有人為此犧牲,那選擇別人才是最優解。
亂步在沙發上翹著腳,心情愉快地哼著不知名的西西里小調。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溜達了兩圈,在院墻與柿子樹的陰影之間來回跳躍。
一如亂步所料,蘇格蘭與他那親和的外表相對應的,是宛如bug一樣的社交能力。
在亂步第二十一次向門口張望時,蘇格蘭帶著材料回來了。
幾根鐵管和麻繩背在身上,手里還拎著綁了幾塊木板的工具箱,臉上依舊是十分和善的笑容,好像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但亂步還是從蘇格蘭凌亂的衣衫,略微沾濕了的衣服,嘴角下撇十度的微笑,判斷出了事情經過。
亂步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竟然是用這種方法解決的嗎”
不愧是公安出身的蘇格蘭,居然把殺了妻子之后準備拋尸的原主人制服,搶走了材料,還順手報了個警。
因為蘇格蘭聯系的是自己的上線,估計不會有人來找亂步麻煩了。
亂步得到了秋千,日本警方得到了業績。
一切都很完美。
突然對日本公安的工作能力又有些信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