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個小時后,興沖沖的亂步站在了一個早就關門大吉刨冰店門口。
店鋪牌子有著經歷海風侵蝕的老舊感,陳年的塑料纖維掉色泛白,連上面的平假名都跟被打劫似的缺了幾個字,后邊的鐵制骨架也帶著暗黃色的銹蝕,雨水沖刷之下幾道黃色銹痕貼著墻壁向下。
布滿灰塵的窗戶上貼著一個明晃晃的“閉店轉租”。
蘇格蘭沒什么誠意地道歉“哎呀,好像是我聽錯了,他們是在感慨這么好吃的刨冰店居然關門了呢。”
會信你我就不是江戶川亂步。
這店鋪明顯不是最近才閉店的,從這個選址來看,不太靠近海灘的位置估計讓老板吃了不少苦頭。
亂步伸手一拳懟到蘇格蘭的腰眼上,力氣并不大,但位置掐的很準,看似隨意的一個動作卻立刻讓蘇格蘭頓時半邊身子都麻了。
蘇格蘭條件反射地繃緊身子,如臨大敵地向后退了半步,那一刻他身為臥底預判危險的神經敏銳地給出了信號。
但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才一臉復雜地看向跟個沒事人一樣的亂步。
亂步輕哼了一聲,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蘇格蘭猛然裝備到身上的警惕,丟下他往沙灘邊走了。
亂步生氣后的表現有點超出蘇格蘭的認知。
原本他對亂步的猜測是,這是一個十分純粹的腦力派,估計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被迫用在組織高強度的培訓上,才能養成如此迅速的推理和反應能力,而身體素質對達到亂步這種頂尖水平的腦力派人士來說,向來是不太重要的事。
不過現在或許能夠擴展一下資料,亂步應該接受過一定程度的體術訓練,甚至熟知身體各個部位的弱點,搭配上亂步無與倫比的推理判斷能力,絕對會十分恐怖。
只不過礙于先天條件限制,亂步能發揮出來的部分很有限,否則絕對是當殺手的不二人選。
這么說來,亂步和琴酒這位組織第一殺手的深厚交情就很合理了。
蘇格蘭掩飾掉自己的失態,跑了兩步跟上去,“抱歉,我只是開個玩笑。”
亂步氣呼呼地又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蘇格蘭摸了摸下巴,斟酌道“那等會兒我請你吃最新口味的冰淇淋怎么樣”
亂步臉上雖然有著“明明是我出錢為什么是你請我”的嫌棄,但還是就著這個臺階下了。
他知道蘇格蘭是為了讓他不要賴床才說了善意的謊言。
亂步只是輕微有一點起床氣,發現自己被蘇格蘭騙到有些郁悶罷了。
“我看過昨天的宣傳單,要樹莓味的,大份”亂步轉過頭說道。
蘇格蘭稍稍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最大號冰激凌碟的,他有些擔心亂步會不會再次把自己吃到胃痛。
亂步讓他放寬心,自己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寬慰道“沒關系,如果太冰了我會扔掉。”
聽到這番浪費糧食的暴論,蘇格蘭十分無奈,但卻不能反駁。
“好吧,聽你的。”
海邊的氣溫適宜,太陽雖然不毒辣但還是有些烈,長時間在戶外指不定要曬傷,亂步被蘇格蘭壓著穿了一身料子輕薄的長袖休閑裝。
這是蘇格蘭從琴酒那里受到的ti之一,亂步皮膚比較敏感,很容易受外界環境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