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下屬詢問“是有人偽裝了冰酒大人可那個人分明就長得和冰酒大人一模一樣。”
“是誰都沒關系,結果都是一樣的。”基爾酒放下實驗資料,轉身離開實驗室,走前順手帶上了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風衣。
在如今的組織之中,只有阿斯蒂手下的馬丁尼有這種詭譎的能力。
來自西西里的幻術師在欺騙人的感官上是一把好手,并且基爾酒有預感,那位大人或許已經親自來到橫濱,在他們還沒有發現的時候。
“回來吧。”基爾酒說“我會去見見那位。”
基爾酒垂下手,掛斷了聯絡電話。
他大概能猜得到事情的始末。
看來冰酒這次的最終任務,失敗得十分徹底。
在預定的第一計劃中,冰酒會在今天監督遠野明一郎刺殺遠野正雄,一旦遠野明一郎得手,對方就會接任遠野組組長之位。之后對于橫濱的局勢,兩個勢力可以劃區域而治,互不干擾。
這當然只是托詞,實際上不管是遠野明一郎還是冰酒,都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合作,只不過因為兩方都有殺死遠野正雄這一目的,才能短暫聯合。
至于遠野正雄死后,撕破臉皮的時候,誰能成為贏家就只能看彼此的手段了。
其實兩人之間的合作當然不止這一星半點,遠野明一郎能迅速在遠野組擴張自己的勢力,一大半的家底都出自冰酒之手,又或者說,出自ru之手。
不管是遠野明一郎對羽見店長的打壓,還是對遠野明日香的暗害,都有冰酒這位ru的臨時代言人從中作梗。
這也是冰酒在遠野組臥底幾年的主要目的之一,是ru最初進行對橫濱滲透時,就已經布下的局。
如果沒有意外,讓橫濱保持這兩股勢力之間的爭鋒,遠野組潰敗只會是時間問題。
但現在,很明顯,意外已經出現了,在任務失敗冰酒失蹤的現在。
基爾酒非常清楚這一點,因為這一點點足以改變整個局勢的意外,就是基爾酒花費很長時間埋下的暗棋。
囚困在籠中的鳥雀,沒有一日不在向往自由,他會抓住每一個飛出囚籠的機會,哪怕是一場看不到結局的冒險。
畢竟當初,從遠野明日香的那場游輪招標開始,就是基爾酒一手策劃,想要脫離ru一系的第一步。
從目前的現狀來看,他已經成功一半了。
基爾酒放下手頭的工作,快步離開實驗室,走進洗手間,在鏡子前匆匆穿上外衣,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但越理越亂,索性放手。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十分疲勞,穿著的一身衣服并不正式,但這種緊迫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太多時間準備了。
基爾酒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了些緊張的情緒“我成功了”
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他脫離ru一系的唯一機會。
社交經驗僅限和上下級咆哮式交流的基爾酒,對這即將到來的會面有些手足無措,好像剛出學校即將去應聘工作的畢業生。
沒錯。
他要去阿斯蒂那里贖回冰酒。
順便,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