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亂步身上原本縈繞著、瀕臨爆發的慍怒都散了個干凈,這人,完完全全沒有上當。
而自覺演技十分到家的諸伏景光,也在關心則亂的時候,猝不及防地騙到了。
他回憶了一下方才亂步的表現,身體過于松弛,表情緊繃但比起憤怒更像是想笑,說話得到語氣倒是十分到位,怨念十足。
不過這時候再回想,諸伏景光甚至覺得那怨念是對著餐桌上那塊沒能吃到嘴里的黑森林蛋糕的。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亂步,連我們都騙的嗎”
“有什么關系,總之他上當了。”亂步拎起餐盤里的小鋼叉敲了敲骨瓷盤子,語氣非非常驕傲“那家伙真以為區區激將法對我會起效嗎。”
織田作之助看向亂步捏著小鋼叉的手,骨節微微泛白,明顯是用足了力氣。
嗯,看樣子那位fbi還是成功了一半的。
看破不說破,織田作之助有種敏銳地直覺,要是他把話說出口,這次京都之行他就不再是最輕松的那一個了。
亂步把手里的小鋼叉一扔,“好了,走吧。”
織田作之助把杯子里的紅茶喝完,“去哪里”
亂步跳下椅子,雙手叉腰,“當然是繼續做任務了,用更完美的方法。”
他嫌棄地揮了揮手,說“記得告訴那個針織帽君,他已經被踢出小隊了,酒店房間讓他自費。”
諸伏景光“”所以果然還是有被激將到吧。
于是,半個小時后,時間已是黃昏,京都商業街東邊,三人差點在游行隊伍里被擠成肉餅。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一人拉著亂步的一只手,從擁擠的人潮中脫離。
站在路邊的巷口,諸伏景光狠狠松了口氣,“忘記今天有夏日祭游行了。”
亂步一頭撞在織田作之助的胳膊上,大口呼吸。
織田作之助看向游行隊伍,忍不住感慨“這好像不是個好辦法。”
中央街道,除了路邊的人行道被路障攔出了一點空余,馬路上人群摩肩接踵,簡直快要沒有地方下腳。
游行的花車被打扮各異的人們簇擁,井然有序地按照固定的方向進發,敲鑼打鼓的樂聲回蕩在這座分外熱鬧的鋼鐵城市中。
依據慣例,游行隊伍會從幾個神社出發,一直走到京都的中央廣場,這是夏日里一場與祭祀有關的盛大集會。
離開甜品
店的時候亂步是說想出了更完美的辦法,一馬當先地領頭走出去,兩人不知道亂步的計劃,只好跟上,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亂步的方向感很差,于是走著走著,三人就進到了游行隊伍中。
亂步個子低于人群的平均身高,被擠在里面差點缺氧,立刻就嚷嚷著要出去。
從人群中擠出來花了點時間,亂步這會兒臉都憋紅了,他觀察了一下四周,抬腳又順著人流走。
“跟上跟上”
人行道上的人也不少,不想到游行隊伍中擠來擠去又很喜歡這種熱鬧場合的都很會討巧。
三人混入其中,也不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