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銘遺憾地看了眼剛剛被自己按亮的電梯下行鍵,也進了樓梯間。
噔噔噔的腳步聲揚起一小片灰塵,應銘腿長,一步能跨三個臺階,很快搶回領頭的位置。第二個是張家河,到底是男人,耐力還是相對好一些的,趙澄櫻落在第三位,程葵更是墊了底,甚至還落后了大部隊半層樓梯。
就在他們即將沖到四樓樓道出口時,雜亂的腳步聲中忽然夾雜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噠,噠,噠,十分有節奏。
沖在最前面的應銘頭皮一緊,左邊的耳朵動了動,側目看向往五樓走的那段樓梯。
余光先是掃到在樓梯扶手下方的欄桿見一晃而過的一片裙擺,而后視線聚焦,落在剛從樓梯中段拐過來的纖細身影上。
鵝黃色衣裙,皮膚白皙,眼睛大而黑,嘴唇上翹
不是剛進門時對他們表示歡迎的那個怪異的女孩又是誰
糟了。
應銘心頭一陣冰涼,已知這個女孩十有八九是怪談,此時此刻又出現在這里,絕對是找麻煩來的
“老張快快跑”
緊跟在他身后的張家河自然也看到了沒躲沒藏的女孩,想法和應銘相差無幾,在被提醒的瞬間就是一個拔腿沖刺,竄上去的速度竟然追平了年輕高大的應銘。
趙澄櫻和程葵還看不到人,但聽前頭兩人的交談就知道肯定是遇上事兒了。
趙澄櫻還好些,跟得緊,聽到聲音后只管一股腦兒往前沖,程葵就麻煩了,她距離前面三人本就有一段距離,就算再怎么趕也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趙澄櫻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門后,而自己與那道門中間,隔了一個和自己身形相差無幾的身影。
她的腿都開始打顫了。
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盯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雙鞋。
鞋子是普通的小白鞋,刷的非常干凈,雪白雪白的,像極了程葵此刻的臉色。
她不敢抬頭。
已經沖進四樓的三人慌里慌張地打開了門,等到最后方的趙澄櫻也進了房間,才發現后方空空如也,程葵掉隊了
“怎么辦”
“怕是被那個怪東西給”
砰。
趙澄櫻最后看了樓道方向一眼,狠一狠心,把門關上了。
她的臉色也有些白,強裝自然道“如果她遇到了危險,現在也已經來不及了,如果沒有遇到危險,那我們給不給她留門都無無關緊要。”
這樣的話術很明顯是在給自己關門的自私行為找補,其他二人聽了,卻也不做聲,默許了她的說法。
生死攸關,是她自己沒跟上隊伍,那也怪不得他們自私了。
樓道內。
程葵終于鼓足勇氣將頭抬了起來。
她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在她面前的也就是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沒有三頭六臂,面目也不猙獰,沒什么好怕的。
當視線移動到對方那弧度優越的小下巴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先響起來了。
“請問,你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聲音是面前的女孩發出的。
程葵一愣,視線上移的速度加快,一口氣上來直面了自己的恐懼。
她對上了一雙過分烏黑卻仍然漂亮的眼睛,那眼睛里沒有惡意,雖其臉上的神情看起來仍有些詭異,但沒那么讓人害怕了。
程葵走投無路,反而冷靜下來。
如果面前的人是特意來殺自己的,根本沒必要多此一問,更何況規則二正確與否,目前也還不確定呢
她努力揚起笑臉,雙頰通紅開口“也沒什么事,就是我們比賽爬樓梯,沒想到會被人撞上,一把年紀了,感覺有點點丟臉。”
這個借口有些幼稚,可真要較真起來,倒是不容易被拿住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