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考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雖然她的長相和江霜幾乎一模一樣,但性格和閱歷卻是千差萬別,她當然明白自己差在哪兒,可不管是承認自己內向無趣,還是承認自己年老色衰,都會讓她被這最后一根稻草壓死。
黎思思嫌她老。
總之,這就是她得出的結論。
這種近乎不講道理的缺點,她是沒有辦法扭轉的,她比江霜老五百歲,即使有登峰造極的修為,也彌補不了這一點。
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了歲月,她也不能。
“我,我先回去了。”她游魂似的吐出一句,便不再多說,慢慢地往門外走去。
喻嵐并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話觸犯到了師尊的逆鱗,但她能夠理解師尊的心情,她不敢去說一些輕飄飄的安慰,再對師尊造成二次傷害。
但她不說,卻有人說。
袁舟追上去,道“仙尊,思思姑娘說過,她最討厭把別人當替身的人,所以”
這句話,簡直耗費掉了袁舟所有的腦子。
她并非喻嵐那樣的聰明人,對于法則的理解也不如黎思思,但她作為事情的旁觀者,得到了最多的信息,這些信息在她的腦海里結成了團,纏在一起,在這個瞬間,突然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江恕轉過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袁舟忙把后面那句說出來“所以她一定不會把別人當替身,不管那個白月光是誰。”
她并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用,但她必須要說出來,讓仙尊知道。
哪怕只是一句廢話。
沒想到,江恕卻是呆住了。
半天,她才哽咽道“謝謝你,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不能讓她
回來,那樣,我就連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喻嵐在這個瞬間,終于懂了師尊的意思,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任何事情只要和感情放在一起,那就沒有道理可言,她沒有錯,師尊也沒有錯,師尊并不是不愿意讓黎思思更安全,只是她不能以這樣的名義逼黎思思回來,然后在自己的地盤上,逼她在自己和霜兒之間做出選擇。
黎思思可以在任何地方,唯獨不能回天元宗,至少不能由師尊和她邀請回來。
能讓對方回來的鑰匙,在霜兒手里。
喻嵐迅速有了一個主意,她穩下了心,打算把這個辦法仔細成形,溫和地,柔軟地,令所有人都順理成章地接受。
沒關系,這正是她的拿手好戲。
等送走了師尊和袁舟,她就派出人手到人間各處駐守,一旦有了霜兒的消息,就可以及時地做出保護。
接下來她就只需要,不停與霜兒聯絡了。
另一邊,黎思思她們還在暴雨中前行,而因為江霜造的那個破傘碎了一次,她們只能被迫停下,休整一番后,又踏上遙遙的脫出之路。
這一路,比她想的還要遙遠許多。
發財的興奮也被這樣枯燥的路途漸漸沖淡,黎思思把操控桿交給蕭飼,自己則是百無聊賴地去玩小霸王。
小霸王里游戲不多,一大半都是各種俄羅斯方塊,她玩了一會覺得無趣,便扔給江霜,自己去泡咖啡打發時間,江霜對于這種現代科技十分感興趣,整整玩了一天,直接上癮了。
黎思思笑“真該給你裝個防沉迷。”
“什么是防沉迷”江霜不會關聲音,嘰嘰咕咕的聲音不停傳過來,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