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的,朋友之間有些誤會不正常嗎,說開就好了,完了大家還是好朋友。”江霜不以為意。
“不是”黎思思不知該怎么與外人描述她與對方的那些糾葛,那些心動,明明那么接近的兩個人,后來卻落得這樣的結果。
如果她繼續在外面漂泊,也許還有與其見面的可能,可要是上了天元宗,是決計不可能再見了。
她們這次,是真的要永別了。
黎思思不能再想,她也不敢再想,她一直知道自己對對方有依戀,可真的到了分離時刻,她才明白,這份依戀,遠比她想的還要沉重。
她突然有種沖動,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去向。那樣萬一有一天,對方想見她了,還可以來找她。
她忙不迭取出傳音玉,想要給對方撥過去,可臨到近前卻有些情怯,她倒不是怕對方不接,可即使對方接了,又怎樣呢
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又怎樣呢
黎思思不是個特別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她這次到天元宗去,靠得是江霜的引薦,而且不是朋友,而是道侶,光是這一點,就夠讓她在對方面前說不清楚的了。
說得不好聽些,她就是個吃軟飯的。
軟飯沒有那么好吃,她去了還不知要遭受多少冷眼,原本她為了活命也能頂,但要是再把對方引來,她又如何解釋呢
她自己已經是寄人籬下,難不成還有什么體面,好呼朋喚友,引別人來參觀
對方又會怎么想自己
黎思思后嚇得頭皮發麻,剛才她只顧著懷念,卻把實際局勢預估錯了,她絕不能發這個傳音,不然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敗得徹徹底底。
可不管她怎么想,羽毛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天元宗飛去,這一路沒有遇上任何阻礙,即使黎思思心底有隱約的不情愿,也攔不住越來越近的命運。
她們到的時候,正是一個傍晚。
說是傍晚,其實太陽還沒落山,黎思思心情忐忑地跟在江霜身后,兩人拾級而上,朝著極其氣派的天元宗議事堂走去。
即將見到對方家長的迫切感追在身后,黎思思免不得渾身不自在,她不時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覺得裙擺特別別扭,但又沒地方好換,一直走到議事堂前,她才勉強把裙擺拽展了。
大門打開,她抬眼看去。
座位上空空蕩蕩,并沒有任何人。
她看向江霜,江霜一拍腦袋“害,我忘了提前跟師尊說一聲了,她還不知道我回來。”
黎思思的一鼓作氣散了個盡,頗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覺,抱怨道“你啥時候能靠譜點”
江霜嘿嘿笑道“急什么呀,反正你已經進來了,見不見面都是遲早的事,要不先不見人了,我帶你回舍監去。”
“不妥。”黎思思攔道“我是個外人,不先拜訪過話事人,怎么能隨便住下呢不如我們在這等會,等見過你師尊再說。”
江霜想想也是,便也坐了下來。
兩人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來,便出門找了個弟子問,那弟子道“宗主下山去了,明日才能回來。”
黎思思道“這怎么辦”
江霜聳肩“那沒辦法,咱們總不能在這一直等,先回去吧,明天再說。”
黎思思也無法,兩人走出幾步去,江霜突然道“不對,思思,要不我先帶你去見師祖吧,她的地位更高,跟她說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