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黎思思一直記得,對方埋在自己懷里大哭的場面,那時候,她們是真的心意相通,她們是真的有過好的時候,可到了今天,除了偶爾晚上會過來找她說說話,她
們就再沒有一點交集了。
這樣下去,就僅僅只是這樣了嗎。
她正胡思亂想著3,忽然發現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她沒注意看,也不知結果如何,反正這會兒,已經只剩下她和另外一個臉熟的弟子了,聽江霜說,這人好像叫齊久。
齊久也和她一樣沒自信,瑟瑟縮縮的,可知道別人緊張對于緩解她的緊張一點作用都沒有,兩個同樣緊張的人互相傳染,反而會將空氣繃得更緊。
正在這時,觀眾那邊傳來一陣驚呼聲。
她不想分心,但還是忍不住側耳去聽,只見大家議論紛紛,話題好像并不在他們這些請劍的人身上,而是好像來了一位什么重量級人物,大家都在猜測對方到底是來看誰的。
她回頭望去,正遠遠地與江恕對上眼。
對方目光滿溢著溫柔,白衣勝雪,光風霽月,與這些嘈雜的凡夫俗子好像有著次元壁,與她對視一陣,就移開了目光,與那些門主應答起來,只是目光恢復了禮節性的疏遠,這種轉變如此直白,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對方那里有多特別。
她立刻就明白,對方是來看自己的。
這種被注視,被偏愛的感覺,讓她剛才那些隱晦的患得患失立刻消失了個粉碎,但是她這么想,別人卻不這么想,所有人都不覺得江恕看的是她,反而紛紛把注意力放在了她前面的齊久身上。
就連齊久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她沒料到自己居然有被師祖特殊照顧的一天,連忙挺直了背,盡量顯得自己胸有成竹,而與此同時的觀眾席上,眾人也都在猜測師祖與這位齊師妹會不會有某種隱秘的聯系。
什么齊久入門時就是師祖看中的苗子啊,什么齊久身世離奇身負某種血海深仇啊,什么師祖與齊久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啊,字字句句,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畢竟師祖從來不會出席這種場合,她來,就肯定是沖著某個弟子來的,而前面的弟子都沒看,也就只可能是剩下的這兩人了。
反正,總不會是來看這個外門的黎思思的吧
黎思思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如此輕蔑地提及,要是以她原來的性子,必定已經氣得要死,非要不蒸饅頭爭口氣,讓所有人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但自從經歷了差點害死人那檔子事后,她多少明白了,賭氣不是上策,有時候少說多做,才是真正的制勝之道。
就比如現在,別人怎么想的,有什么重要,只要她和江恕知道就好了。
這種隱秘的心照不宣,反倒讓她更能體會其中的妙處。
而且被過分關注,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齊久感受到了無數炙熱的目光,本來就緊張的情緒愈演愈烈,連引劍訣都念不順暢了,磕絆了幾回,好不容易念明白了,但劍池中安安靜靜,沒有一把劍對她的召喚有回應的。
這并不奇怪,請劍本就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今年不成還有明年,她前面也有幾個人沒有成功的,甚至還有一位師兄,好幾年了都沒成功,沒成功,自己退下去就好,并不丟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