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放出的這個消息,其實并沒有在整個天元宗傳開,她畢竟還沒有那樣大的影響力,因此這個流言,只在年輕一代的弟子中傳播。
但事情傳到最后,總會愈演愈烈。
遲早能夠傳到師祖耳中。
雖然師祖會怎么做,大家都不知道,但別人可以不知道,兇手不行,他必須把被發現的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也就是說,他一定會回到陣眼處,仔細檢查清理。
而這個時候,就是江霜的機會。
因為只有兇手知道陣眼的位置,那么反過來推,會出現在陣眼處的人,就一定是兇手。
江霜認識那個人,她知道對方是個頭腦簡單的蠢貨,不會發現這是她精心設下的陷阱,就算退一萬步說,對方發現了是陷阱,那他也必須過去,不然,他就必須永遠活在不安中。
這是陽謀,不管對方怎么做,最終都會指向同樣的結果。
流言甚囂塵上的那幾日,她靜靜地守在劍池附近,不眠不休,為的就是把這個可恥的兇手抓到。
皇天不負有心人。
到了第三日的晚上,有個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了劍池的附近,江霜定睛看去,目光變得冰冷。
與她想得一樣,果然是周強。
對方會設下這樣的毒局,原因她多少也明白,那天她們與其起了爭執,后來以他的失敗告終,這期間,他因為嚇得失禁丟盡了臉,他一定把這份屈辱算在了黎思思身上。
即便,黎思思根本沒做任何事。
甚至還好心把他從玄鳥的嘴里救了下來。
事后看他可憐,也沒繼續往下追究,雖然后來他受到了戒律堂的懲罰,但那是因為他自己之前私自斗毆,與黎思思半點關系沒有。
但他大概,把這所有一切都歸結在了黎思思的身上,這是蠻不講理,這是無能狂怒,但有時候這些頭腦簡單的家伙是不管那么多的,他只是急切地需要一個發泄的對象,不管那個人是誰,也不管那個人有沒有錯。
而且最可笑的是,他不敢報復江霜,不敢報復玄鳥,偏偏要去報復最寬厚最無關的黎思思,究其原因,還是欺軟怕硬,他知道江霜是宗主親傳,玄鳥是師祖靈寵,其他人都有依仗,只有黎思思是個初來乍到的外門,所以最適合被他當作假想敵,最適合做那個無辜受害的出氣筒。
想到這里,江霜幾乎出離憤怒。
她從漆黑的樹端跳下,千年冰冷的劍刃直接橫在了對方的脖頸上“周強,是你布下法陣害了思思,對不對”
周強縮了縮脖子,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快把劍拿開,萬一傷到了我,我告到上面,治你個誹謗非議,殘害同門的罪”
江霜氣極反笑,這人殘害同門在先,倒反過來要告別人的狀,因道“好啊,那我就先殺了你,看你拿什么去告狀,魂魄嗎”